“你的意思是,夏教授看到的和我们看到不一样?”凌风低声问道。 楚遥反问道:“你不怀疑是我看错了吗?” 灯光闪烁的时候,他正好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刺眼的光芒便导致他的双眼暂时性失明了。 虽然不是完全看不到东西,但眼前的场景都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的雾气一样,很模糊,而且还有严重的重影。biqubao.com 就连别人将手伸到他眼皮之下,他都看不太清楚。 他只见到了一座黑色的“巨山”,似乎在来回挪动。 至于它到底长什么样、有没有人的脑袋、离自己有多远,凌风都是一概不知的。 趁着他们刚才休息调整的时候,凌风的视力也恢复了一些,起码能看清楚脚下的路在哪里了。 既然楚遥和夏教授看到的怪物不一样,那就说明他们中的一个人出现了错觉。 比起楚遥,夏教授的确是更容易受到影响的那个人。 “我之前遇到过一次类似的情况……”凌风回忆起那次案件,语气变得更严肃了一些,“那一次,差点儿我们就全军覆没了。” 大概是三年前,他带着其他几人去调查一起简单的灵异事件。 报案人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她声称家里的婴儿沾染了怪病,一到晚上就哭得声嘶力竭,甚至好几次哭到休克才能停下。 她担心家里出现了什么“脏东西”,才找到了特情局。 婴儿啼哭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怪就怪在他们家带着孩子去做了多次检查,孩子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曾经怀疑过,是不是家中出现了让孩子感到害怕的东西,最后也没有找到。 而且,那孩子只在家中哭泣,离家两三米的时候,就会立刻停下。 哭泣的时间也很诡异,每到夜里十一点半的时候,孩子就会开始嚎啕大哭,一直到清晨才会停止。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家只是出现了几只寻常的鬼魂,毕竟婴儿的感知是很敏锐的,能看到成年人见不到的东西。” “我们错了,屋子里并没有鬼魂,但整个家就像是一个凶案现场,大人都快撑不下去了。” “我们找了一圈,才发现他们家煞气最严重的地方是菜窖。” 菜窖是农村用来储存蔬菜的地方,现在已经很少用到了,女人家里的也不例外。 从她嫁过来时,菜窖就已经荒废了,故而她从来都没有进去过,里面堆满了不用的杂物。 凌风费了好大劲,才将杂物都清理出来,他们太想弄明白为什么一个菜窖的煞气如此之重了。 终于,他们将菜窖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了一处可疑的入口。 从入口附近的情况来看,这是一个盗洞,掘开的时间也比较早了,至少距今一百多年。 后来这里建了村子以后,入口处又被人填上了,并在上面盖了个菜窖。 “那下面是什么?古墓?”楚遥猜测道。 回忆里血腥的画面历历在目,凌风闭了闭眼,说道:“古墓?这么说也不算不对,不过……你听说过生祀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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