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挣扎,后背又像是被谁拍了一下,而捂在他嘴上的那只手也松开了。 周伟祺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灯光闪烁的频率变慢了一些,他勉强睁开了眼睛,只见眼前的夏教授一脸惊恐地盯着他的后背。 他的肩膀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夏教授和他一样,也说不了话了。 其他几个人都沉默不语地站在原地,凌风抬起手,竖在嘴唇前,又摇了摇头。 他的意思是让周伟祺保持噤声。 周伟祺突然明白过来了,刚才捂住他嘴的人是凌风,而楚遥给他们身上贴上了无法发出声音的符纸。 他们都是自己人,不可能害周伟祺,那便说明现在发出声音是一件极危险的事。 为了配合他们,周伟祺尽可能地抑制着自己的呼吸声。 以他现在的视角,他看不到楚遥和小杜站在那里,但想必他们和自己一样,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渐渐地,他听到了,有东西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来回走动。 不,应该说是“蠕动”,更为贴切。 他的耳边传来湿漉漉的脚步声,像是有一块沾了水的大海绵,在地板上拖动,又像是一只爬上岸的八爪章鱼,在不怀好意地巡逻着这块地盘。 甚至,他还能感受到“那个东西”沉重的呼吸声,热腾腾的气息扑打在他的背上,使他出了一层冷汗。 他整个人都被一股腥臭的气味包裹了,那味道就像是腐烂的老鼠尸体一样。 不仅令他作呕,还熏得他头晕眼花。 夏教授面部的表情越来越扭曲,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吓成那样? 十几分钟过去了,周伟祺四肢都开始变得僵硬了,他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摔倒了。 好在,他听到“那个东西”似乎在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周伟祺还是不敢动,片刻后,他背上的符纸被楚遥揭开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整个人向前倾倒,跪在地上,剧烈地呕吐。 夏教授抓住小杜的胳膊,急切地询问道:“刚才……不是我的幻觉,对吧?你们也看到了,对吧?!” “我能感觉到有个东西,但是我的镜片起雾了,看不太清。”小杜回答道。 他将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用衣服下摆擦拭了几遍。 夏教授的目光投在的凌风的身上,他还没来得及问,就发现凌风的眼睛有些失焦。 楚遥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尽管他平时就是一副冰山脸,但也不至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应该是因为眩光症导致的暂时性失明,休息一会儿就能好了。”楚遥说道。 这时,周伟祺也缓和了一些,他用水漱了漱口。 地板上还残留着一层厚重的粘稠物,散发着淡淡的青绿色光芒,宛若涂上了一层沥青。 “教授,你刚才到底看到什么了?是……”周伟祺从牙关里挤出了那个字,“鬼?” “不是!不是!如果是鬼的话,反而更好一些了,但是……那个东西,它……”夏教授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之中,“它怎么可能出现呢?!”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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