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的内容不多,只有一篇两千字左右的报告和一组图片。 由于照片是前几年拍摄的,故而清晰度不是很高,但仍然能看到一部分从孤儿院之中挖出的尸骸。 那些白骨的体型不大,一看就是未满十岁的儿童。 “这家孤儿院残害了这么多的孩子?!”夏教授惊呼道。 他孙女就和这些孩子的年龄差不多,一想到那些可怜的孩子被父母遗弃、又受到孤儿院的虐待,死后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他便心疼极了。 夏教授义愤填膺地开口道:“你们没有追查这家孤儿院的责任吗?这群丧心病狂的杀人犯,就应该判死刑!” “我们的清理工作是在福利社全部搬离原址以后,才开始进行的。”小杜解释道,“挖出院内的十几处骸骨以后,我们又联合了负责这片区域的派出所。” 事实上,他们当时的心情也是无比震惊。 小杜与其他调查员的年龄不是很大,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尸骨,还都是属于一个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们,自然都想查出残害他们的凶手。m.biqubao.com 但当他们拿到孤儿院现在的资料后,却发现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从孤儿院更换地址的半年前开始,孤儿院里的教职员工就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不仅是全部教师都离职了,连保洁、厨师等人都没有留下几个。 而他们向现在的福利社讨要工作名单时,工作人员早已找不到之前的资料信息。 他们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曾经在孤儿院任职的心理老师,追查了一番后也无果而终。 因为,那名心理老师早在四年前就死于一场车祸,而且他根本没有教师资格证,甚至读完高中就辍学了。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老师的名号呢? 调查员们能做的,仅仅是将孩子们的尸骨重新安葬至公共墓园,让他们获得一份最后的体面。 “唉,这些禽兽,真是丧良心!”夏教授捶了一下自己的腿。 他也清楚,放在十几年前,像这样的孤儿院不算罕见。 随便选一处地址,搭建几个房子,再招几个读过一点儿书的人,便成了某位企业家的“名声”。 至于里面的孩子到底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得到真正的爱护,是否能像正常孩子那样学习,并没有人关心。 “我们当时调查得比较彻底,但确实是没有发现有什么通往地下的入口。”小杜皱着眉,看向楚遥,“你还记得那些入口都在什么地方吗?” “我记得的入口有四个,保安室的柜子、食堂、操场的体育器材室和教学楼地下的车库。”楚遥言简意赅地说道,“但是既然他们已经搬走了,必然会提前将那些入口摧毁。” 小杜回忆了一会儿,说道:“保安室的柜子我们的确没有进去查看,但食堂和教学楼这两处,我们都是检查过的,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至于你说的体育器材室……我记得那家福利社并没有这间建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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