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跟在几人的身后,她追问道:“卡尔,为什么有的人的时间暂停了?你不是早就知道f5层的怪物会暴动吗?为什么不提前去预防呢?” 卡尔没有回答她,倒是与她同行的另一个白袍人开口了。 他说道:“你不懂,圣书的预言之所以具有权威性,就是因为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未来注定要发生的事。” “那是什么意思?”月月十分不解。 “简单来说,我们的世界并不是唯一的世界。”那人简略地解释道,“有无限个相同的世界,其中有99%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履行着同一条轨迹,这些世界里每一件大事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有极个别的小事不同。比如,你今天早上有没有吃鸡蛋之类。” “在这个世界中,你今天早晨习惯性地吃了鸡蛋,就会存在一个你没有吃鸡蛋的平行世界。” “但无论你吃没吃,都改变不了一定会发生的那些‘大事’。” “如果将所有的世界看成一个人类,就意味着你出生、结婚、生子、死亡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可能会有一点儿细微的偏差,但差别不会太大。” 他继续说道:“所以说,就算我们提前知道f5层会发生怪物暴动,我们也阻止不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事实上,他们也希望自己可以做一些什么,来改变那些“糟糕”的事情。 但在尝试了无数次的失败后,他们发现,除非他们有能力去直接改变某件影响未来的大事,并且是连续上百年地为这件事而努力,才有可能扭转未来。 举个例子,他们所在的世界就像是一条河流,而相似的河流还有无数条。 尽管每条河流里生活的生物数量不同,一些细小的分支不同,但总体上,它们的大致形状是一样的。 想要通过改变其中的一个极其细小的分流来影响主河道的走向,是完全不可能的。 除非,有人连续上百年从那个极小分流里灌水,积少成多,使得影响到了河流的蓄水量,导致河流的走向偏移了它原本的轨迹。 包括卡尔在内的白袍人,在一个小时前,就开始重新部署f5层。 他们派遣了更多的智械安保,并且升级了对变异人和非人生物的管控。 每个变异者都穿上了特制的拘束服,一举一动都处于数十个研究员的监视之下。 假如有某个人的行为看起来很诡异,被研究员们一致裁定为想要逃走的可疑对象,他们脖子上的项圈就会爆发出一千伏以上的高压电击。 这对绝大多数的变异者来说,都是致命的一击。 而那些平时就比较暴躁的变异人,更是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直接进行了麻醉处理。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没有办法做到万无一失。”那人自嘲地笑了笑。 甚至可以说,他们所做的一切反而让情况变得更糟糕了。 因为,引起暴动的变异体是一个他们从来没有想到的生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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