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紧张,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白袍人笑了笑,“在发誓之前,还有几件事,我需要叮嘱你。” 他的语气中不再带有温和的笑意,反而变得冷漠了起来,如同他处置江助理时那样。 “第一,当你完成发誓以后,门会在五秒左右开启,如果没有开启的话,就说明门内之物没有认可我们,我们只能改日再来了。” “第二,开门时会有一阵强风,你必须立刻闭上双眼,大步地往前走。等到无风的时候,再睁开。否则,你的双眼就会瞬间干枯。” “如果你无法判断什么时候该睁开眼睛的话,到时候我会轻轻打一个响指,你听到声音就可以睁开了。” “第三,睁开双眼以后,我们不能说任何一个字。因为人的语言会影响门内之物的“工作”,同时也会影响到我们自身。” “发出声音是被允许的,你可以打喷嚏、可以咳嗽、甚至可以大叫几声,但不能吐出任何一个有意义的字眼。” “门打开以后,我们必须尽快进入,不得拖延。进去以后,你就站在我的身后,不要越过我的身体,也不要四处乱跑。等到我打响第二个响指时,你就可以转身离开了。” 说到这里时,白袍人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黑猫,他现在倒是有点儿不太确定,月月是否能控制这只猫了。 因为,从他带着月月参观F6层开始,黑猫的行为就和月月呈现出不一致的表现。 两者之间,完全看不到任何有逻辑的联系,就像是完全单独的个体。 月月也注意到了白袍人的视线,她索性将猫抱了起来。 片刻后,白袍人奉上了最后一句叮嘱:“除此以外,我还需要提醒你,里面的东西会产生一些气味,不必大惊小怪,那些气体不会给人体造成任何影响。里面的环境有些特殊,如果你的情绪过度激动的话,就不能待太长时间了。” 月月听得很认真,等到白袍人一口气全部说完以后,她才提出问题:“必须要发誓,才能进去?” “是的。”白袍人缓缓点头。 “发誓……”月月试图理解这个词,“据我所知,必须是有信仰的人类,才会发誓。我发誓也有作用吗?” 她的记忆里,有一些极为模糊的片段,经常会有人说道,如果他怎么怎么样,就让他被雷劈死。 但发誓的前提是,至少发誓人是相信有某种神秘力量,会在降下惩戒。 不然的话,他们说出的就只是一句废话了。 白袍人露出了一个极为古怪的笑容,说道:“不,不需要其他的什么。真正的发誓,只要你念出那几个字,就已经算是誓言了。你准备好了吗?” 月月不明所以,她“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可以开始了。 白袍人闭上双眼,当他念出第一个字的时候,门悄悄打开了一个缝隙。 一股强劲有力的气流冲了出来,扬起了白袍人的袖子,在烛光的照耀下,他像是一座庄严神圣的雕像那般。 那风声几乎要将他的声音盖过了,楚遥极为认真地去聆听,才能辨别他发出的声音。 很可惜的是,他所说的并不是任何一种地上出现过的语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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