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何老师愣了一下,很快又假笑着说道,“你又不是犯人,我们怎么会关着你呢。” 月月的智商明显已经超过了人类小女孩的水平,但他就不信,一个刚幻化成人类的异种,能学会多少人情世故? 她说要“出去”,可没说是从哪里出去、去哪里。 到时候,他只要趁着没有实验的空闲时间,带她去地上的孤儿院转一转,认识几个新朋友,她便会心满意足了。 而且,何老师并没有直接答应她,只是说他们不会“关着”她。 这其中的说法可就多了,通常情况下,被锁在屋子里、戴上镣铐,那才叫“关着”。 他不限制月月在地下的活动范围,就算不上关着她了。 何老师还不知道,月月虽然没有他那般的心机,但却可以听到人类的所思所想。 他的那点儿小算盘,全部被月月知道的一清二楚,不仅如此,她还对面前这个男人起了疑心。 面前的一行人,从一开始,就是抱着想要利用自己的态度,她怎么还会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呢? 月月抬起自己的左手,如同隔空发力一样,何老师也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升到了半空中。 窒息的感觉如此痛苦,他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喉咙里却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 “你……你……”他尽力地吐出了几个字,“救我……快……快!” 一旁的学生们已经吓傻了,他们大多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江助理比他们大几岁,但从未见过这副场面! 以前的实验就算再危险,他们接触到的也不是人类,而是动物。 只要操作不出错,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怪物!怪物!” 一个学生惊呼着,殊不知他脱口而出的两个字,愈发刺痛的月月的内心。 她本就不是人类,是这群人非要将她同化成人类的模样,给她起了人类的名字,却又称呼自己为“怪物”。 她丢下了被掐得半死的何老师,又将那个骂她怪物的学生狠狠抛向了天花板。 刹那间,所有人乱成一团。 尖叫声频起,有人瘫软在地上,有人想要去呼救,还有人维持着一丝理智,向着电梯口跑去。 只要能离开f2层,自己就安全了,他不信那个怪物还有电梯卡! 何老师气息奄奄地趴在地上,看着自己引以为豪的学生们皆已六神无主,如同一群无头苍蝇,心中生出无奈之情。 他平时教会了这些学生该如何搞科研、发文章,却没教会他们临危不乱。 只有江助理,她快步跑到何老师的身边,想要扶起他。 何老师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拉住了江助理伸出的手,勉强站了起来。 剧痛,猛地在他的腹部爆发开来,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身上已然盛开出几道血花。 其他的学生也不例外,嘈杂的声音掩饰了轻微的上膛声,直到所有人都倒在地上,他们才发现不远处站着的几个白衣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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