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蛊惑人心的邪物,其气息必然和普通的东西不一样。 如果是这枚花瓣诱惑实验员求死,它的气息会非常的浑浊、复杂,是一种令人不适、生理恶心那般的感觉。 常人虽然很难感知到,但对于楚遥来说,分辨二者之间的不同,就像是分辨新鲜和开始腐烂的水果那样简单。 作为诱因,花瓣还会沾染上淡淡的死气,这抹死气就来自于被它害死的人。 但花瓣上什么都没有,它更像是寻常可见的花瓣,除了造型有点儿奇特。 楚遥学着实验员的样子,用手抚摸了几下花瓣的表面,花瓣不是光滑柔软的,触摸时会有轻微的刺痛感。 仔细一看,楚遥才发现,花瓣的表面是无数根细小的针,而针头并不锋利,所以不会刺伤人。 每一根针的颜色都不太一样,被拨开以后,原本流光溢彩的花瓣上突然出现了一大块黑色的斑点。 那并不是因为花瓣被破坏了,只是它的结构被楚遥打乱了,使得它不再像镜子一样透亮。 “镜子……” 楚遥忽然意识到什么,她转过头,却没有看到怪物的身影。 怪物消失了吗? 不,它还在原地。 极为诡异的是,当吃下自己的同胞后,怪物再一次恢复了原型。 这也导致刚才被他吞下的身体直接捅穿了他的上半身,两具身体呈现一个不太规则的“X”形,交叉在一起。 地板上血液散发着恶臭的气味,可是,按照两人死去的时间来看,鲜血不会这么快就腐败发臭,颜色也呈现出近黑色的深褐色。 一切的异常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楚遥向着两具倒在地上的尸体走去,预想中的画面出现了。 被怪物杀死的男人和变成怪物的男人,都有一个共同之处——他们没有皮肤。 他们通体赤红,比正常人的体型要小一圈,宛若两只被拔了毛的猴子。 只是因为实验服比较厚重,所以看不出他们体型上的差异。 与其说他们穿着实验服,不如说实验服才是他们真正的皮肤,而他们原有的肌肤已经被人以极为精湛的手法剥去了。 这才是“不得脱下自己身上的实验服和实验鞋,不得摘下面罩和手套”的真正原因。 实验服的外侧没有任何的防毒作用,对于两具尸体来说,他们也不需要防毒了。 而内里则是奇怪的网状结构,那是一种罕见的纤维织成的网格,表面附着着膜状物,能将人类的身体紧紧包裹在其中。 实验员们每天处理着他们视为垃圾的人皮,当他们发现那是自己的一部分后,一定会绝望吧。 即便能从怪物的爪下逃脱,他也不能再变回人类了。 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还要活在充满欺骗和利用的环境中呢? 于是,拿起花瓣时,看到自己赤红色的倒影时,他发出了清醒的哀嚎。 同伴是怪物,自己亦会变成怪物,不如就让同伴来杀死会从他身体中复活的怪物。 虽然不知道自己被怪物吞下后,会发生什么,但他单纯地认为,那一定是解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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