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怪物没有暴动,楚遥观察了一下怪物的外表。 它的头颅无疑是最显眼的,像是盛开的巨型花朵,呈现近圆形,半径都有足足三米。 那颗异形脑袋下面连接着的,则是人的上半身,而腰部以下是十几条粗壮的深色触手,触手的外表沾染着一些浑浊的黏液,每一根至少都有十米左右的长度。 刚才怪物还对着男人穷追不舍,现在却是一动不动,未免不符合常理。 除非,怪物追着男人,是因为男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但这会儿吸引它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楚遥的脑海里浮现出一行字,工作守则第七条,工作时务必保持安静,处理垃圾时轻拿轻放,不得在走廊上奔跑、跳跃、大声喧哗。 已知F1层每个时间段只有两名员工在工作,楼板之间的隔音很好,那么处理垃圾的声音就可以忽略不计。 堆在F1层的推车至少有三四十辆,且散乱在各个地方,想要提高效率,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工作,就不可能“轻拿轻放”。 毕竟,将一具尸体挂在推车的内部,一定会发出一些碰撞产生的噪音。 如此看来,吸引怪物的,正是“噪音”。 又因为猫的动作轻,走路、跑跳几乎是没有声音的,所以楚遥在走廊里时,并没有引起怪物的注意。 楚遥很快就意识到,男人也发现了这件事,所以才会保持自己原来的姿势。 只要他等待的时间够长,下一班的员工就会进入F1层,然后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成为怪物的新“鱼饵”。 不得不说,男人很聪明,不是每一个经历过生死难关的人,都能这么快就发现怪物追踪的原因。 怪物在原地静止了一会儿,当它听到楼下的声音时,它表现出了非常明显的不安与躁动。 它几乎是飞奔出去的,直接忽略了站在拐角处的楚遥。 即便它不认识去往F2层的路,它亦再一次地在走廊里开始寻找噪音的源头。 而楚遥和男人同时看到了掉在地上的花瓣,它独特的结构注定了那种晶莹剔透的美。 然而,世界上透度高的东西,不止有钻石、翡翠之类的珠宝,还有玻璃。 当男人捧起花瓣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被花瓣深深吸引住了。 就像灵魂被拖入深渊一样,他无法自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更进一步的沦陷,直到踏入地狱。 他一遍遍地抚摸着花瓣的表层,梳理着花瓣精密的结构,他甚至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 但在当下,他已经完全放空了,沉浸于欣赏与喜悦之中。 伴随着怪物狂暴的“脚步声”,男人如痴如狂的画面显得格外的诡异和违和,仿佛他的周围没有骇人的怪物,地上流淌着的也不是同事的鲜血,而是身处于一个精致宽旷的美术展览之中一样。 下一秒,男人的喉咙中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biqubao.com 转变之快,就连楚遥都没有反应过来,怪物已经迅速地跑了回来,直接将男人塞进了口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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