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保安正聚集在狭窄的保安室中,桌上摆满了从食堂打来的饭菜,每人的脚边还有一些啤酒易拉罐。 他们已经喝了不少了,但还在不停地将酒水灌入自己的胃囊。 “哎,戴哥,你之前最高的业绩是多少个来着?” “不提了,不提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啊,现在就等着这个孤儿院搬走,然后拿着最后一笔钱,各回各家!” “说的也是,唉,每次回家,我都没法面对我媳妇……” “咋啦?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 “那咋可能呢,天天在这里蹲大牢,我还能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就是……她一问保安怎么给那么多钱,我就挺心烦的。” “兄弟明白,谁不是呢?要不是为了家里以后能富裕一些,谁愿意干这种丧天良的活?还好我孩子生得早,不怕遭报应……” 从这些保安的对话中,不难听出这所孤儿院有猫腻。 他们之所以能获得高额的工资,正是因为背地里在为孤儿院做一些违法的事。biqubao.com 而其中一个保安害怕自己的妻子知道,另一个又提到了“孩子”和“报应”,说明他们所做的事和孩子有关。 孤儿院中的孩子们并不都是“孤儿”,有一些,是被这些保安从别的地方拐、抢过来的。 几人喝着喝着,渐渐都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楚遥却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他们喝得都是啤酒,地上的啤酒罐子看着多,其实每个人也就喝了五六罐。 帝都人普遍酒量不差,一个人酒量不好,喝了几罐啤酒就醉了,倒是还有可能。 但这么一群人都喝得醉倒了,实在罕见。 楚遥用天眼观察了他们的面相,这几个人的脸色泛黄,唇部周围多少有点儿发黑,是肝功能受损的表现。 肝脏是代谢酒精的器官,一个人的肝脏不好,很有可能就是常年酗酒导致的。 而且,这几人的脸部都没有明显的泛红,不像是喝醉了,更像是睡着了。 “有人给饭菜里下了药?” 楚遥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继续待在一棵距离适中的树上。 就在这段时间里,顾晓楠没有从任何一个建筑物里出来,而建筑物之间也没有相连的通道,所以她一定还在原先的位置。 楚遥的天眼正好能覆盖到几个保安的位置,却又不会被普通人发现。 即便孤儿院里隐藏着一些能人高手,也不会在意一只野猫。 毕竟,孤儿院里垃圾场中,剩饭剩菜堆积如山,早就招惹来了不少猫猫狗狗。 又过了七八分钟,保安室里走出来了几个身穿实验服的人。 如此一间不到四平米的保安室,竟然还有密道。 他们分别去试探了一下保安的鼻息,然后将一种青色的液体注射进了每个人的身体之中。 有五个人的面部表情明显扭曲了一下,但也没有醒来。 但剩下的那个人却突然瞪大双眼,他异常地惊恐,胸腔上上下下地起伏着。 周围的白衣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有一个人抓起保安的手,盯着他的机械表。 5、4、3、2、1。 喘息的保安身体猛地僵直,再无呼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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