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顾晓楠发出了尖叫声。 她被吓得连连后退,双腿瘫软,直接跪坐到了地上。 这里……不是已经废弃很久的孤儿院吗? 垃圾箱里怎么会有一只断手呢? 顾晓楠忽然想起来,越是没有人的地方,越会发生凶杀案件。 由于恐惧感笼罩了顾晓楠的全身,以至于她都没有仔细去看那只手的模样。 那已经和人手没有半分关联了,手掌上生有七指,每个指节之间还有类似蹼一样的薄膜。 皮肤的颜色是青紫色的,手背上还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颗粒。 “不、不行……我得离开这里,说不定杀人犯还藏在这附近,我得走!” 顾晓楠刚一站起身,就看到两侧如山般的垃圾袋纷纷坠落,将洞口给堵死了。 而想要将这些垃圾一袋一袋搬走,起码得要三四个小时了。 眼见前面这条路已经无法通行,顾晓楠很快就想到了正门。 外面的铁锁无法打开,但要是能将里面的锁栓全部拉开,就能增加两扇门之间的缝隙。 她的身材偏瘦,或许能从缝隙中钻过去。 顾晓楠心急火燎地跑到了铁门附近,却又隐约看到了人影。 而且不止是一个人,门前就站着三四个人,不远处似乎还有几个人在交谈着什么。 那些人之中会不会有凶手呢? 还是他们本就是一伙的,将这里当做抛尸的据点。 顾晓楠退了几步,躲在了树后。 可惜,这里离门口还是有一点儿距离的,即便她非常努力地去听,也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咔嚓。” 虽然是极其细微的响动,但门口的众人都听到了,他们的目光纷纷投向顾晓楠的藏身之处。 “是谁躲在哪里?!” “快点出来!” “你主动一点儿,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但要是被我们捉住了,你知道下场是什么的!” 顾晓楠捂住自己的嘴,趁着几人还停留在原地,她顺着草丛爬到了旁边的矮楼附近。 确定那几人看不到自己以后,她拔腿就跑! “难道是我刚才不小心踩到树叶了吗?现在天太黑了,我对这里又不是很熟悉……” 顾晓楠一边想着,一边朝着孤儿院的大楼跑去。 躲在建筑物之中,起码不会被人发现,而且三楼以上的视野很好,能看到正门的方向。 等到那些人离开正门,她再从正门离开。 她想得太过入神,完全没有发现,前方的楼梯上跑下来一个人。 那人只顾着往下逃,没有抬头,直接和顾晓楠撞在了一起! 另一边,门口的几人见久久没有动静,其中一人手持电棍,快步向树后走去。 “咦,原来是只猫啊……”那人摸了摸后脑勺,“我就说,现在是晚自习,那群小兔崽子怎么敢逃出来!” 他掏了掏口袋,摸出了一小袋饼干。 男人将包装袋撕开了一个口,又将里面的饼干掰碎,丢到了地上。 “喏,吃吧。”男人蹲了下来,“这么小,估计是才生下来不久吧。可惜咯,生在这个地方,也活不了几日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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