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这门……”助理也犯了难。 他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但不代表他能一个人撬开钢板。 再说了,正是因为机构的保密制度极严,任何一个人的宿舍都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打开的。 想要拿到小李宿舍的钥匙,还得去写报告,递交到上一级。 等到通过层层审批,别说里面生病的小李了,黄花菜都快凉了。 “你站到旁边去。”楚遥环顾四周,举起了地上的灭火器。 尽管夏教授年龄大了,没有多少力气,但楚遥需要的不是蛮力,而是巧劲。 她掂量了一下灭火器的重量,勉强在夏教授的承受范围之内。 然后,找准门锁处的受力点,楚遥向后退了几步,将灭火器的底座砸在了金属板最脆弱的地方。 加上惯性带来的巨大冲击力,门板出现了一丝裂纹。 楚遥又连续砸了数下,直到体力全部耗光,门锁处已经被砸得暴露出来。 助理已经看傻了,想不到夏教授一个腰都直不起来的老头子,居然能将金属门板都砸出一个洞来。 楚遥向他招了招手,“我教你,这个姿势,用腰发力,将灭火器甩出去。” “哦哦,好!” 助理赶紧捡起地上的灭火器,学着楚遥的姿势。 呯的一声重响,几根弹簧崩了出来,而门锁也完全失去了它的作用。 “我来开门。”楚遥将助理拦在身后,一脚将整个门板踹了下来。 进入房间后,楚遥看到的先是一个十平米的小客厅,小李的卧室在内侧。 助理忍不住惊呼道:“噫,小李这是多久没扔过垃圾啊,这这这……这面包都长毛了!” 不仅是那片还没有吃完却已经被霉绿色覆盖的面包片,果盘里也全都是一摊粘稠的液体。 就连桌子上放着的水杯,都变得浑浊了起来。 而楚遥知道,这些腐烂物不是因为他没有扔垃圾,而是蝇母生出的虫子,会催生“腐烂”。 为了让食腐者饱餐一顿,水果、动物、甚至人体,都会沦为虫卵的培养皿。 说来也奇怪,虽然腐烂随处可见,他们却没有见到任何一只虫子。 哪怕是常见的蚊子、苍蝇和灰色的蛾蠓,也都不曾出现。 楚遥隐约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如果有虫子出现,她还能用自己的经验去解决这件事,甚至能将小李救回来。 但一切都是未知的,就说明小李可能不是被虫卵寄生,而是遇到了她从未见过的情况。biqubao.com 短短几步路,助理走得提心吊胆。 他终于意识到,他们这是碰上麻烦了。 要不然,一个小感冒,就算是什么季节性的流感,夏教授也没必要让他们全副武装,还直接将防盗门都砸开。 “教、教授……你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啊?”助理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 “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您别吓我、我天生胆小,我……” 房间里,算上小李,也就三个人,哪能有什么声音? 他宁愿自己聋了,但他的确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极为诡谲的动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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