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盘里的软梨、喝了三分之一桶的饮水机、连带着放了靠垫的沙发,全部都迅速向后退去,而他一个人被留在了纯白的空间之中。 好像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周伟祺猛地抬起头,却发现自己在办公室里。 “伟祺,还睡呢?你都睡了两个小时了,没睡醒也得先打卡啊。”同事打趣道。 “什么,我、我不是在休息室吗,还有……”周伟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 他抓起桌子上的手机,打开前置相机,脸上的那个鼓包已经不复存在了,甚至连创口都消失了。biqubao.com 他抚摸着平滑的肌肤,赶忙向同事问道:“哎,你看我脸上,那个痘是不是消下去了。” “是没有了,你去喝粤式凉茶啦?”同事打量了两眼,“行了,别臭美了,快工作吧。” 方才,他是在做梦? 可怎么会这么巧,梦里的楚遥取出了他脸上的毒虫,现实里的他脸上的鼓包也消除了。 如果不是梦,楚遥一个从没有来过他们这栋办公楼的人,怎么会连休息室的果盘里放着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周伟祺站起身,恍惚地走出了办公室,连身后的同事叫他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他必须要去验证一件事,休息室的水果是每日更换的,他之前从未见过软梨,都是放苹果和橘子这类方便储存的水果。 倘若真的是他做了一个毫无逻辑的梦,那么现实里休息室里的水果就不会是软梨。 饮水机的水位也是同理,谁会在意饮水机里的水还剩多少呢? 他打开了休息室的门,径直走到了沙发前。 “茶几的果盘里有三个软梨,还有饮水机里的水,被喝到了这个位置,靠枕上的图案……” 周伟祺随手拿起一个软梨,身为科研部的技术人员,他的特长之一就是记忆力很好。 虽然不能做到过目不忘,但几天内见到的东西,都会被像一张图片一样,贮存在他的大脑里。 这枚梨从外皮的斑点到果梗的长短,都和他梦见的分毫不差。 蓦然间,周伟祺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 “如果我完全没有读过一本书,却能在梦境构造出它的所有内容,不就能说明梦境也能模拟现实了吗?” 不仅是书,还有她从未到过的场景,她也能在梦境中模拟出来。 周伟祺的背后起了一层冷汗,这个能力看似没什么用,毕竟梦就是梦,梦里的东西是无法被带到现实的。 最大的用处,或许就是在梦里可以学习一些知识或是技能。 若是将整个世界都拉入梦境之中呢? 从某一天开始,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以为的现实已经被替换成了梦境。 但这并非是一件坏事,倘若人类遇到了无法挽回的灾难,梦境就等于给了他们第二次人生。 只要没有人唤醒人类,他们就会在虚假的梦中生活到老死。 与此同时,楚遥收到了一条短信。 没有任何的文字描述,有的仅仅是一串用坐标指代的地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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