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妇人按照资料上写的地址,悄悄进入了闸门控制室。 其他事项都由老板为她打点好了,守夜的保安不在这里,门也是开着的。 对她来说,只要拉下这道闸,她就能够通过教会的考验,成为教会的核心人员。 她戴上手套,一狠心,将闸门拽了下来。 一张信封从开关上掉了下来,上面印着教会的徽章。 她知道,这是她拿到的第二个任务。 外面的水沟传来了排水的声音,妇人赶紧溜了出去。 她跑到了一个无人的街角,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车票和任务的简单说明。 这一次,不需要她杀人,但是任务非常之繁琐。 她足足在几千公里外的城市待了近一年,才完成了第二项任务。 回来以后,老板正式将命书的用法教给了她。 命书必须吸收人的血液,才能将人的信息转化成文字,而且得至少使用三次,命书就算认下了妇人这个主人。 直到她死亡以前,这本命书都是属于她的,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别人看不到书上的文字。 老板也答应她,只要她为教会效命,教会就不会让她变成生不如死的活死人。 这一段记忆到此为止,命书没有承载妇人的全部记忆,而是继承了她使用命书的记忆。 楚遥记得妇人要杀死的那人姓名,她直接上网搜了一下。 就在妇人关掉水沟闸门的第二天,那人带着他们的孙子、孙女,三个人在水沟附近玩耍。 那条水沟不是很深,夏天经常有小孩进去游泳。 那人因为要去上厕所,将孩子托付给了自己家的邻居,回来时却只见到一群人围在水沟前指指点点。m.biqubao.com 原来是两个小孩以为水沟中还有水,便提出要比赛跳水,结果全部都摔死了。 那日的报纸还刊登了这起事故,一个年逾七十老人瘫坐在地上,无助地嚎哭。 几天后,他在自家上吊身亡了。 更为可笑的是,楚遥观察了老人的面相,他的确和妇人有些血缘关系,只是算不上近,老人的叔叔应该就是她的祖父。 妇人的其他亲人很早以前就全都去世了,可以说,老者是唯一一个还留在世上的、与她有血脉联系的人。 这绝对不是巧合,老板对妇人提出的要求,并非简单的“拉下开关”,而是要她杀死自己的亲人。 如果父母兄弟早已亡故,那便会剩下的亲人中挑选一位。 楚遥不知道妇人是否知情,但老板所说的“惩治有罪之人”,根本就是谎言。 如果说张天恩的遭遇,还能解释为她身边跟着一只女鬼,使得她的煞气比常人多出不少,再加上小梦圆生母的造谣,从而让管理员误会她是一个拐卖儿童的惯犯。 可老板让妇人杀死的人,并非迫害了不少家庭,他算不上良善之辈,干过一些偷鸡摸狗之事,却从未害人性命。 为了妇人的“入教试炼”,他的两个无辜的孙儿都死于水沟之中,他亦赔上了一条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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