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张天恩不想再麻烦楚遥,但出于对自己身体变化的担心,她还是发了条信息过去。 她四肢上的刀伤与后背的烫伤都好了,只剩下腹部还有几道残存的伤口。 而医生又让她重新做了b超、拍了ct图,检查结果显示,她的内脏也正在渐渐恢复原有的功能。 她产生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等到自己的伤痕完全恢复,自己会不会再次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而不是无法死亡的怪物? 趁着午休,楚遥赶到了医院。 两人对了一下时间线,那个偷走的玉佩的人,只能是彭静萱。 “因为你的伤口在慢慢痊愈,她想搞清楚为什么你和其他人不同,所以才假扮成护士。”楚遥分析道,“但玉佩上的灵气并不能治愈伤痕,相反,接触到灵气以后,他们的伤势反而加重了。” 张天恩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苏醒的时候,其他病房的病人也正在被抢救。 而对于他们来说,伤口消失、出现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能引起医生和护士轰动的原因,只能是他们出现了恶化的情况。 “为什么是我?我凭什么是那个特殊的人呢?”张天恩低着头,看着自己恢复正原样的手掌。 它能如此顺利地攥成拳头,再张开,五根灵巧的手指可以完成一切工作。 无法想象,就在几天以前,她连如此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关于她的问题,楚遥也有一个猜想。 灵气和煞气,本是相克之物,两者相遇以后就会被抵消。 张天恩被送入医院的那天,楚遥先是将灵气引入了张天恩的体内,没有作用,后来又使用了煞气。 并非煞气能治愈她的伤口,而是她被管理员杀死以后,变成了一种非人非鬼的状态。 她吸收了灵气和煞气后,它们并没有在她的身体内抵消,反而让她渐渐脱离了这种状态。 也可以理解为,她的身体是由第三种非常特殊的物质构成,这种物质可以与灵气和煞气一同发生反应。 如果说死而复活的张天恩像是被困在她被杀死的那一天,使得伤口不断地出现,那么灵气和煞气则打破了她的轮回。 就像五行相生相克,火克金,但若是在其中加了“土”,元素就会变得流通起来,从而变成了火生土、土生金。 之后,又因为机缘巧合,张天恩佩戴的玉佩上有少量的灵气,加上楚遥昨天输送给她的煞气,又与她的身体完成了一次反应。 但若是有灵气或是煞气,一方失衡,就会使得情况变得更糟。 张天恩并不知道如此复杂的理论,又因为涉及到风水玄术的机密,楚遥没有告诉她这一切。 “对了,我昨天还做了个奇怪的梦。”张天恩开口说道,“有一个老者,他自称是未来的人,说是以后的所有人都会变成我这样。他还说,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她模仿起老者最后的口型,楚遥辨认了好久,才明白那是哪三个字。 雨花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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