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恩体内的煞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楚遥便想着再为她输送一点儿。 她让张天恩将玉坠先取了下来,然后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将些许的煞气送入了她的体内。 楚遥观察着张天恩的脸色,或许是身体恢复了许多的缘故,细微的煞气对她的影响很少, “等到睡前的时候,再戴上这个玉佩。”楚遥叮嘱道。 “好。”张天恩应道。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本该要回公司了。 但楚遥还有另一件事要做,她给周姐发了条信息,如果彭静萱问她在哪里,就帮她编个原因。 周姐回复得很快:“没问题,不过她下班后就离开公司了,一直没回来。” 换掉了脸上的易容,楚遥前往了特情局的总部。 之前调查几个被害人时,特情局将他们所有的资料都储存在了一起。 其中,张天恩和郭成这两个人一直生活在帝都,他们的监控录像也相对丰富一些。 调查员按时间线整理成了几个文件夹,又将录像挨个命名,楚遥一搜关键词,就找到了她在甜品店打工的文件夹。 里面一共有十七段视频,每两周是一个录像。 楚遥回忆了一下,她刚才看到的画面里,甜品店的桌面上装饰着盛放的茉莉花,是夏天才有的鲜花。 而张天恩穿得是长袖长裤,说明并不是盛夏,而是五月中旬到六月初的初夏。 她将点开对应的视频,调成了五倍速,很快就找到了彭静萱出现的那一段。 和张天恩记忆中的场景差不多,她是过来应聘咖啡师的,每天早上和晚上打扫卫生时,两人还会聊会儿天。 如此清晰的证据摆在眼前,如果不是楚遥很信任自己的记忆力,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彭静萱不仅能篡改别人的记忆,还会修改对应的现实,留下监控、记录等证据,以达到看似天衣无缝的程度。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从小到大能留下那么多的合照,来证明她的真实身份;为什么她明明身患重病,老师同学对她的印象却是一个健康活泼的女儿;为什么她的成绩一成不变,几乎没有任何波动。biqubao.com 所以,她很有可能并不是彭氏夫妇的女儿,也没有一直在上学、工作,就连考试都是直接修改了现实。 又因为她的经历算不上突出,并不会受到别人的关注。 虽然修改过的现实仍然存在一些致命的漏洞,可谁会去在意一个成绩中不溜、工作能力一般、又不是自己朋友的普通人呢? 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将自己伪造成世界首富,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说明她的能力是受到一定限制的,只有在执行某个人的命令时,才能使用这种特殊的能力。 更让楚遥在意的是,那个和她在心里对话的人到底是谁呢?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一种未知的存在,可以直接改变已经发生的现实,甚至连她的读心术都失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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