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是生病了吗?” 彭静萱喃喃自语道,她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疾病,才会将人折磨成这般。 恐怕在十八层地狱中受刑的鬼魂,都不过如此。 她移步走到了中间的病房,里面躺着一个年轻人,身上的伤痕倒是不多。 他一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每过几分钟,他就会突然惊醒,脸上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 仿佛有人捏住了他的心脏,狠狠攥成一团,再放开。 重复多次的折磨让他已经不堪忍受,活着的人还有机会自杀,他却已经失去了死亡的权利。 他曾经有过自杀的念头,但那些穿着制服的调查员带着他去看了另一个人。 那人不仅没有自杀成功,反而为自己的身上更添了几个严重的创口,又要承受更多的疼痛。 后悔吗? 确实是有一点儿的,如果当初没有在网上当键盘侠,如果没有触犯法律,如果没有霸凌同学,自己或许还会像一个正常人那般的活人。 但对于已经做出这些事的人来说,他们的心中反而是仇恨更多一点儿。 既然都要受尽折磨,为什么当初不再更狂妄一些? “原来,这些人都是人渣败类,那我倒是对他们没什么同情了。”彭静萱感叹道,“真是活该啊,他们到现在心中还没有半点改正的想法,看来无论是什么手段,都无法约束他们。” 过了一会儿,彭静萱突然反应过来,她问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救这些人吧?我可没那么好心,再说,那东西剩的又不多了。上次我说省着点用,你还说一定得铺满才有用。”biqubao.com 这时候,楚遥忽然听到了一个中性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已经……无法……” 那声音很奇怪,像是很多人同时开口说话,却又辨别不出来他的性别的年龄。 “你不是挺神通广大的吗?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做得到呢,搞了半天,你也无法恢复原样啊。” “尽头……” 彭静萱又向里面走了几步,最后一间病房是张天恩的房间。 此刻,她一边看着手机上的视频,一边叠着千纸鹤。 作为为数不多的实验对象,特情局也给她发了一笔工资,比她之前上班时拿到的报酬还要丰厚。 虽然知道小梦圆在赵姨家中过得很好,每天有四五个佣人围着她转,玩具更是多的都玩不过来了。 但她仍然会在购物app里下单许多儿童用品,每天刷到什么好用的,就会挑一挑,然后寄到赵姨家的地址。 她没有告诉赵姨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在买家一栏里写上了楚遥的姓名。 看到被绷带缠满身体的张天恩,彭静萱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前面的那几个人,犯下的罪行越是严重,身上的伤就越多。 这个女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却比其他人的伤势更严重,难不成是什么杀人狂魔? “她干什么?手上起码得有十几条人命吧?真看不出来啊……” “她……无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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