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声若蚊蝇,在人极度紧张的状态之中,根本不可能在意他在说什么。 但张天恩拼命让自己镇静下来,不仅是为了捉到杀死自己的凶手,更是为了不让其他无辜之人再受伤害。 由于她的心跳声都快盖过那人的声音了,她只是断断续续听到了几个字。 “5,7、11、13、19……” 张天恩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解地说道:“他在数单数,但我不明白,他中间跳过了好几个。” “不是单数,应该是质数。”楚遥垂眸说道,“有的人为了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就会数质数。” “冷静?他这样的人,杀人的时候不应该感到兴奋吗,怎么会还需要让自己冷静?”张天恩只觉得不可思议。 若是一个非常胆小的人,怎么会干出连杀五人的罪行? 楚遥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只能说明,杀人的这个过程中,不能给他带来兴奋感。他只想惩罚那些罪人,但对杀人这件事还是有一些心理阴影,又或者,这只是组织交给他的任务,并不是他自愿的。” “罢了,我们这种普通人,是无法理解一个杀人犯的。”张天恩无奈道。 吃完护士给的药以后,困意又上来了。 正好,裴念刚才请的护工也到了,楚遥便离开了。 她直接打车去了公司的宿舍,这会儿已经快九点多了,其他新人早就已经入住员工公寓了。 特情局专门给她安排和彭静萱住同一间,公寓的面积很大,还带了一个小客厅。 她进门时,彭静萱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新出的电视剧。 彭静萱好奇地问道:“嗯?你回来啦,你下午都去干什么了,怎么去那么久啊。” “公司说是有个项目,需要一个英语翻译,我大学的时候参加过同声传译的兼职,经理就叫我一起去了,晚上还蹭了一顿饭呢。”楚遥将他们事先编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这样啊,这种有外宾的活动,晚餐一定都是在那种很贵的酒楼里吧。”彭静萱颇为羡慕地说道,“不过,你下午不在,我都没人聊天了,还挺无聊的。” 公司下午给新人安排的工作不多,她早早就做完了。 而其他老员工们看起来都很忙,她独自一人待在工位上,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只好发呆了。 “对了,我给你发个视频看看,特别恐怖,你一定会吓一跳的!” 彭静萱边说着,边打开手机里的视频软件,开始翻起来了自己的观看历史。 “喏,就是这个。” 她兴致勃勃地点开了播放键,看起来像是街边的监控拍摄的录像。 画面里有许多路人,让人一时分不清哪位才是视频的主角。 突然间,从拐角处爬出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他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沾满了污迹和血痕。 他的脸上呈现出迷茫,胳膊和小腿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还能看到暴露在外的森森白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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