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的病是无法被治愈的,那么也不用为了我浪费钱了吧?” 张天恩的这一句话,让楚遥怔了一下。 虽然楚遥骗她治疗费是由特情局来出,但她似乎还是很过意不去的样子。 “那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万一有其他的治疗手段,你也不用受这么罪了。”楚遥尝试着说服她。 她的身体,可以说是千疮百孔都不为过,而止痛药和麻醉的效果几乎是微乎其微。 张天恩心里也清楚,自己还能保持镇定,若无其事和楚遥交谈,是因为她现在身体的伤口只是一开始造成的那些,看起来渗人,却算不上严重。 最多再过一个小时,她才会面临真正的苦刑。 “我也不会死,无非是忍着些疼,花个几十万在我这种人身上,实在是没有必要。”张天恩笑着说道,“你们的经费应该可以花在更重要的地方,做些慈善也好、研发设施也好,这些比治愈我更有意义。” 楚遥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没有意义呢?你是第一个死而复生的人,难道这还不够吗?况且,你见过杀害你的那个人,我们称其为管理员。如果给你个机会,你很有可能从几个嫌疑人选中认出来他。” “可是我将那天的记忆都告诉你们了,他包裹得很严实,我根本没有看清他的脸。” “一个人不仅仅是由外貌组成的,他的声音、气味都是与众不同的。”楚遥淡然说道,“你有听到过他说话吗?” “我记不起来了……”张天恩摇了摇头,“我大脑里的记忆还是很混乱,嘶……” 话还没说完,她便捂住了自己的腹部,五脏六腑传来锥心般的疼痛,使她再也无法克制。 楚遥亦是捏了一把冷汗,不要说医院的药物不起作用,连灵气都对她无效。 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饱受痛苦吗? 她何其无辜? 她根本没有做错过什么,是因为别人的误解,才导致她成了被折磨的对象。 短短几秒,楚遥将自己想到能用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用于治疗的符箓、心血来潮炼制的丹药…… 可张天恩脸上的疼痛没有丝毫的缓解,反而是愈演愈烈。 她已经无法维持矜持的模样,身上的伤口因为她的动作而再一次开裂,护士们鱼贯而入地进入病房,围在她的床前,将她的手脚捆在床上,又给她的嘴里塞了纱布,防止她咬伤自己的舌头。 既然用灵气没有用,那煞气呢? 五行果不就是无法用灵气催化,反而是吸收煞气会加速生长。 但五行果是植物,现在躺在床上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算她死过一次,本该归属于阴曹地府。biqubao.com 万一是加重了她的情况,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楚遥的心中不断地挣扎,她身边的护士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向外走,她们也忍不住发出带有怜悯的叹息声。 最终,她仍是握住了张天恩的手腕,输送了少量的几丝煞气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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