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纪稍大些的调查员回忆道:“孔家村灭门案啊?那可是老早以前的事了,我想想……应该是零九年左右的时候吧,小裴估计才五六岁呢。” 每次的面试时长差不多都在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左右,调查员看了一眼时间,离楚遥面试结束少说还有二十来分钟,便讲起了孔家村灭门案。 孔家村就在帝都外环的边缘处,离帝都市区很近,是个人不多,还有些贫困的小村子。 虽说是“灭门案”,但在那起惨烈的案件之中,死亡人数高达六十余人,几乎是所有村民都死了。 活下来的也只有个别的几个孩子和老人,由于家中的壮年去世,他们的生活也过得十分凄惨。 “六十多人?!”裴念惊呼道,“一个杀人犯,再怎么凶悍,也不可能一次性杀掉全村的六十多个人吧?” 楚遥淡然道:“那可不一定,又没说他是一个个杀的,若是下毒,那就很好办到了。” 调查员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继续说道:“没错,这就是一起投毒案。” 2009年的某个清晨,警方接到了一起不同寻常的报警电话。 听筒那边传来了一个清脆的童声,一直在叫嚷着,“疼……肚子好疼……妈妈的嘴巴里有好多血……” 那声音虚弱无比,意识也不太清醒。 无论警方怎么询问地址和具体情况,对方一直在来来回回重复这几句话。 警方很是无奈,只好找到刑侦专家和技术员,追踪了电话的位置。 他们本来以为是一起入室抢劫案,所以出警时只去了四位警察。 谁曾想,到了孔家村以后,用尸横遍野形容都不为过。 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具尸体,而每具尸体的脸上都挂着痛苦不堪的表情,有的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有的面色青紫、口吐白沫,倒在了自家的门框边,更多的尸体则是集中在某户人家的宴席上。 这家的条件应该算得上是村里的富豪级别了,门口还停着几辆小轿车,院子里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的红色。 宽阔的院子里摆了十几桌的流水席,每一桌都有十二个菜品,还有那个年代不多见的甜品点心。 没错,他们家正在举办婚宴。 可惜的是,喜气洋洋的宾客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命会留在酒席之上。 警员们看到眼前凄惨的一幕,不由得都愣了几秒钟,随后便是立即从成堆的尸体中寻找着活人。 婚宴通常是在傍晚时分办的,他们赶到现场时已经第二天的上午,过去了近十二个小时。 但凡是吃了饭菜的人,生存下来的几率非常渺茫。 不过,由于婚宴准备的大鱼大肉比较多,一些老年人和小孩子吃不惯,从而幸免于难。 发现这些还活着寥寥数人后,警员们赶紧叫了救护车过来,又联系附近的警局,增派警力。 法医在饭菜之中检测到了杀虫剂的成分,只要5毫克,就足以杀死一个成年人。 更别提这每桌的饭菜中都被放了大量的杀虫剂,村里的贫苦人家很多,许多人只有在婚宴上才能吃到如此丰盛的美食,自然都是大快朵颐。 清理完尸体以后,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在等着警方——投毒者是谁,他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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