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黑色的雾气渐渐充盈,楚遥对这种雾气可太熟悉了,正是龙脉附近会蔓延的雾气,却又有点儿不一样。 龙脉附近的雾气是无法用容器捕捉的,而余晓阳产生的黑雾则可以。 看来,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个东西。 等到雾气快要将六面体容器装满时,白袍人眼疾手快地盖上了容器的盖子。 他喃喃自语道:“居然真的提取出来了……只是,这个纯净度怕是远远不够,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他侧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抱着小熊玩偶的女孩。 余璐可能不曾发觉,但楚遥一接触到他的目光,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不会遵守和余晓阳的约定,因为他们需要纯净度更高的雾气。 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对余璐下手。 但为什么是余晓阳和余璐这对母女,楚遥暂时搞不清楚。 她们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天底下患白血病的人很多,也不止余璐一人。 可是,听余晓阳和白袍人的意思,是非余璐不可。 白袍人简单地擦了一下地上的印迹,却对仍然躺在地上的余晓阳熟视无睹。 而余晓阳的身体却开始不停地抽搐,像是在承受着剧烈的痛苦。 尽管楚遥无法看到她的表情,但她的头始终是侧向女儿的这一方。 收拾好自己带来的东西后,白袍人离开了余家。 楚遥一把丢开怀里的小熊玩偶,赶到了余晓阳的身边,她试着给余晓阳的身体里输送了一点儿灵气。 似乎是起了效果,余晓阳慢慢平静了下来,呼吸也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她的身体也不再是变幻莫测的黑影,而是回归了正常人的样子。 楚遥继续输送着灵气,很快,她就发现,只要超过某一个点,余晓阳的情况又会继续变差。 难不成她还得再用煞气综和一下? 灵气与煞气本就是相消之物,用煞气倒也可以消去多出来的那部分灵气。 然而,灵气虽然被抵消了,但余晓阳的身体仍然在汲取着煞气。 她身体上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脸上逐渐浮现出五官的颜色,楚遥甚至能看到她手腕上戴着的手链了。 此时的余晓阳,除了楚遥给她输送的灵气和煞气,身体里还残留着一部分黑雾。 三者达到了一种平衡的状态,连楚遥都是第一次知道,黑雾居然能同时吸收灵气和煞气。 就在她收手的一瞬间,她突然被拉回了现实世界中。 她这次消耗的灵气和煞气不是很多,但她忽然感觉非常疲惫,手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她看着手里的小熊玩偶,一抹暗红色映入了她的视线中。 “这是……刚才玩偶被扔在地上时,沾染的血痕?”楚遥皱着眉。 她清晰地记得,之前没有这块污迹啊。 楚遥揉了揉眉心,她强忍着困倦,带着玩偶前往了余璐所在的医院。 病床上的余璐正在拿着画笔涂涂抹抹,见到楚遥以后,她甜甜地笑了。 “姐姐,这才过了一天,你就来看我啦?” 楚遥特意将小熊玩偶翻了个面,试探性地说道:“不好意思啊璐璐,姐姐把你的玩偶弄脏了,我刚才没注意。要不,我洗一洗,再还给你?” “嗯?你在说什么呀,姐姐你忘了吗,小熊身上一直有这块痕迹呀,洗不掉的。”余璐茫然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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