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你还邀请了其他人吗?”白宁乐纳闷地问道。 在场其他人亦是面面相觑,楚遥和他们说过会邀请哪些人,而这些人也都到齐了。 他们饭都吃完了,怎么还有人来? 楚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来者一无所知。 本着来即是客的原则,楚明修起身去开门。 那人很高,皮肤呈现一种几乎透明的白色,双眸沉静如水,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的双手上戴着一双洁白的手套,左手还提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没有人认识他,但凭借那张与楚遥有八分相似的面容,所有人都可以猜到他的身份。 “你是……楚逍?”楚明修诧异地说道。 对于这个最小的弟弟,楚明修的记忆还停留在妈妈没有去世的时候。 他同自己和其他兄弟生活了几年,楚明修依稀记得,他从小就表现出了超越常人的智商。 父亲非常欣喜,还送他去参加了门萨俱乐部的测试,而他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拿到了近乎满分的好成绩。 根据门萨的规定,超过140分就可以被定义为高智商人群,楚逍无疑是天才之中的个中翘楚。 然而,天才往往是孤独的。 在楚逍小的时候,他总会一个人对着墙壁自言自语,说一些没有人能听懂的词汇。 父母也带他去看过医生,得到的结果是他患有一种常见于儿童的心理疾病,这种疾病只有在儿童曾遭受过巨大的心理创伤或是长时间处于无社交的状态之中,才会出现。 而这两个诱因,似乎都与自小养尊处优的楚逍没什么关联。 妈妈去世以后,他就被国外的外公外婆接走了,再无联系。 他缓缓地走入房间之中,白炽灯的光芒照在他身上,映出一片深邃幽沉的黑影。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步幅、速度完全一致,直到走到客厅中心,他才停了下来。 环顾四周,楚逍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很难想象,正常的人类如何生活于如此逼仄、阴暗、压抑的房间里。”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房间的设计是如此的凌乱不堪,吵得我头疼。” 此话一出,众人愕然。 楚家别墅虽然比不上裴家的宅院,但楼栋的占地面积也有五百平以上,哪里和“逼仄”、“阴暗”和“压抑”这三个词能扯上联系? 又因为曾经被搬空过一次,别墅并没有再去请专业的设计师,而是楚明修根据原来的布局修改了一小部分。 当然,他不是设计师,做不出来别出心裁、能拿奖项的装修设计。 但别墅处处透露着家庭的温馨感,难道不比专业设计更为重要? “虽然我没怎么见过这个人,但我已经开始讨厌他了。”白宁乐小声说道。 下一秒,楚逍的视线立即落在了她身上,就像是被一只凶猛的野兽死死地盯着,或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使得她喘不过气来。m.biqubao.com 裴念轻轻扯了一下她的手腕,示意她站到自己身后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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