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大厅。 齐浩宇整个人浑身发抖,随时都像是要抽过去一样。 白宁乐奇怪地问道:“他没事吧?不会是受刺激了吧?” “咳……嗯,可能是吧,今晚怪事太多了。”蔡鹏将齐浩宇挡在了身后,看向白宁乐身边的男人,“这位是?” “哦,他呀,怎么说呢……”白宁乐歪着头,“他算是我和楚遥的朋友吧,他叫裴念。” 裴念一听,瞬间气得跳脚,“什么叫算是?我和遥遥就是朋友!和你不熟!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唉,随便你吧,毕竟你只是个吃饭都要点儿童套餐的人,我才不会和小朋友一般计较呢。”白宁乐怼了回去。 眼见两人要打起来了,蔡鹏赶紧站到中间劝架。 “白同学,那个,你坐到沙发上休息一下,我有事想问问他。” 白宁乐只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让我坐到沙发上,难道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秘密吗?” “呃……那倒也没有。”蔡鹏将这个话题敷衍过去,“你叫裴念,对吧?你是什么时候上山的呢?” 蔡鹏现在有两个猜想,昨天和今天都下了暴雨,肯定是上不去山的。 而客栈里出现了除同学以外的人,要么他就是前台口中的那位顾客,要么他就住在客栈附近,所以才能出现在这里。 “我是上个星期入住这家客栈的,中间我出去过一段时间,然后三天前又回来了。之后我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来过。虽然听到一些吵闹的声音,但我并不知道是你们班来旅游了。” 裴念将自己的手机打开,给蔡鹏看了自己的酒店订单。 上面显示,他在这家客栈订了一个月的房间,算是将客房包下来了。 他环视了一圈,纳闷地问道:“你们班集体活动,遥遥没来参加吗?” “她来了。”蔡鹏沉重地说道,“我们班一共来了三十多个人,但有三分之二的同学昨晚都突然消失了,包括楚遥同学。” “什么?!”裴念急切地问道,“什么时候失踪的?不可能啊,她……” “他在撒谎!” 坐在沙发休息的齐浩宇突然大喊一句,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裴念。 裴念一头雾水,“这位同学,咱俩认识吗?我说什么谎了?” “蔡鹏,你是知道的,这家客栈除了我们只有一个顾客。”齐浩宇情绪激动地说着,“昨天……昨天你们去找食物的时候,我和谢蓉蓉偷偷溜去楼上了,还找那位先生借了一些食物。” 他喘着粗气,继续说道:“是,我承认是我们不对,但我们当时见到的人根本不是他!那人起码有三十五六岁了!而且,你说你这几天一直在房间里工作,明明都没有信号,你怎么工作?” “工作也不一定要用网络吧,我就是整理一下资料而已。”裴念解释道。 “那你就没发现信号不好?不觉得奇怪么?也没来问过前台?” 裴念无奈地说:“这家客栈在山顶,信号不好是经常的事,所以我才会把资料全部下载好,以便没有网的时候也可以处理资料。” 蔡鹏陷入了两难境地,一边是齐浩宇说他们见到的人不是裴念,另一边裴念这边又拿出了客栈的订单。 他们两个人都各有说法,齐浩宇和谢蓉蓉都见到的另一个男人,证明不是齐浩宇出现了幻觉。 而裴念却又是楚遥和白宁乐的朋友,蔡鹏还是很信任楚遥的眼光的。 但仔细一想,有客栈的订单,也不能代表他真的每天都入住这家客栈了。 可惜前台不在这里,不然他们找前台问一下,就知道到底是谁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白宁乐欲言又止地说道,“齐浩宇,你遇到的那个根本不是人呢?我听说你将食物分给大家以后,很多人都腹泻不止了。” 齐浩宇想要反驳她,却又不敢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他害怕,万一激怒了面前的这个陌生人,会引来杀身之祸。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说不定的是前台给你们登记错了呢?”裴念摊手,“再说了,我进来的时候有登记过姓名的,咱们可以看看客栈的登记册。” “对哦。”蔡鹏一拍脑门,他怎么没想起来还有登记册呢? 几人走到了前台,虽然登记册属于客栈的私物,但他们只是翻看一下,就会归于原位。 相信前台的那位接待员也不会怪罪他们的。 蔡鹏在凌乱的桌子上翻了翻,最后才从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本子,“应该就是这玩意儿了吧?登记册这种东西不该是放在桌面上的吗,怎么还藏起来了。” 蔡鹏直接翻到了有字迹的最后一页。 “2020年1月xx日,星期一,入住客户姓名:方语堂,身份证号:……” “2020年1月xx日,星期一,入住客户姓名:方语堂,身份证号:……” “2020年1月xx日,星期一,入住客户姓名:方语堂,身份证号:……” 只见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同一个人的信息,蔡鹏差点儿吓得把登记册甩飞出去。 “你们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我眼花了?”蔡鹏将登记册摊开。 齐浩宇、白宁乐和裴念都凑了过去,几人看完后面色微变,对着蔡鹏摇了摇头。 裴念拿起登记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这本使用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几乎快写满了,但一整本写下的名字全都是那个叫方语堂的人。 蔡鹏喃喃自语道:“邪门,太邪门了……咱们这哪里是来住酒店啊,分明是……”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下去。 “你说那人看起来有三十五六岁?”裴念向齐浩宇问道。 齐浩宇木讷地点了点头。 “那人是住哪一间房?” 齐浩宇闭上眼睛,认真回忆了一下,说道:“我当时没有注意是哪一间,但就是二楼尽头的一间。” 裴念笑了笑,指着登记册上的身份证号,说道:“登记册上的这个人是1983年出生的,今年刚好四十岁,如果保养得好,也符合你所说的三十五六岁左右。而你说他住在二楼,后面登记的房号也的确是二楼。” “也是,我们当时也去二楼找了一圈,根本没有人居住。”蔡鹏附和道,“所以,齐浩宇,你们看见的那人……” 蔡鹏不知道他是人是鬼,反正前台也不像是正常人的样子,就没必要纠结她所说的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59/727223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