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别人不注意,班长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嘶,挺疼的,应该不是做梦……” 难道是自己误入了什么平行时空之类的? 班长有些疑惑,但既然出现了“楚遥不在场”这个变数,或许之后也会有其他变化。 他再一次领着同学们下了山,走到一半时,有个同学说道:“哎,我手机突然有信号了!” 听闻此言,他身边的人都拿出了自己手机。 “真的,我手机也有信号了!” “咱们是不是可以不用走路了?” “班长,你预约一下大巴车吧。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它上来接人。” 和昨天的情况一模一样,班长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奇怪的是,他的手机仍然显示无法连接网络。 “我的手机还是没网,你们预约一下吧,那个公众号叫……”班长耐心地讲述着预约流程。 一个同学兴奋地说道:“我约好了!它说预计九点半就能到这里了!” 班长凑过去了看了一眼,他皱起眉头,“你这个页面是空白的,没有预约记录。你再操作一下,我看看。” “啊?可是我刚才就是按照你说的,一步一步操作的啊。你看,先点这个下面的菜单栏,然后填写人数,选择位置,再付定金……” 那人拿着手机,说的头头是道,但班长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的手机屏幕上并没有相应的页面弹出来,而是不断地在提醒“网络状态差,请刷新后再使用该功能”。 又预约一遍之后,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还是不行吗?” “嗯,可能是你手机版本的问题吧,换个同学试一下。”班长故作镇定,又让另一个同学预约了一遍。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手机,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就连正在打电话的人,听筒里传出来的也只有机械提示音。 但从他们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们似乎陷入了某种幻觉。 那么,他昨天打的报警电话,是真的打通了吗? 还是说,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只是困于自己的幻想之中,以为自己打通了电话,实则没有。 班长背后冷汗直流,他们已经走出客栈的范围了,难道还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他们? 这几天的经历像是在告诉班长,那个东西不希望他们离开,所以要将他们强行留在客栈里。 但它也没有伤害他们的性命,是因为它没有害人的力量,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预约的人纷纷“接”到了电话。 他们煞有介事地与不存在的人沟通完,然后告诉同学们,因为树被大风刮倒了,阻碍了道路通行,大巴车上不来,他们只能再往下走了。 一模一样地说辞,而在班长的眼中,他们的手机根本没有响,也没有任何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班长深吸了一口气,往好处想,既然报警、大巴车上不来这些都是谎言,那么其他的也不一定是真的。m.biqubao.com 比如栈桥被冲倒了,他回想起来,那条栈桥连接的河道也不是很宽,或许他们能够跳过去。 无论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他都要想办法找到下山的路。 待在客栈里只是在静静等死,就算有食物,也总有被吃完的时候。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班长领着同学们继续向山下走去,来到栈桥处时,许多人都惊呆了。 明明离接他们下山的大巴车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路程了,他们却下不去。 “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班长站在栈桥的前面,“这条河道并不宽,咱们可以试着跳到那颗大石头上,再跳到对岸。” “可是,咱们真的能跳的过去吗……我体育不太好。”有人担忧地说道。 班长这次的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大家带下山,“那你想想,咱们如果不下山,只能回到客栈里。客栈里又没有食物,咱们能待几天呢?” 见没有人敢上来尝试,班长取下身上的背包,向后退了几步。 助跑,冲刺,起跳,一气呵成,他稳稳地落在了河道中间的形状古怪的石头上,石头离对岸很近,轻松一跨,就到了对岸。 “蔡鹏,帮我把背包扔过来!”班长向另一边喊道。 “没问题!”蔡鹏将班长的背包丢了过去,又将自己的也一并扔到对岸。 他挽起袖子,猛地一跃,也跟着到了对岸。 见到他们俩轻松的模样,其他人内心有些蠢蠢欲动,谁不想早点回家呢? 而且,客栈里没有食物,挨饿一天,多难受啊。 这条河道的确不宽,男生们几乎不用费力。 半个小时后,十几个人都成功到了对面,最后只剩下几个女孩子。 其中就包括谢蓉蓉,她胆子不小,但是她跳远能力很差。 学校体测时,她立定跳远只能跳一米三。 如果能在中间垫一个东西,就不用跳过去了,而是可以跨过去。 此处是山上,谢蓉蓉一开始想找块大点的石头,可惜能找到的,几个女生加起来也搬不动。 最后,她们找到了一截树干,看着很大一截,实则是空心的,很轻。 只要找准位置,就能将树干卡在石头与岸边的缝隙中。 班长再一次清点了人数,保证人都齐了后,他们继续往山下走去。 然而,即便是过了栈桥,后面的路也并非畅通无阻。 昨天的暴雨实在是太大了,中间又是一段没有台阶的山路,泥泞不堪。 只要一不小心,就会直接从山坡上滑落下来。 众人提心吊胆地走完了这条路,班长忽然感觉日光变得黯淡了一些。 他抬头,竟是见到一棵巨树向他们的队伍砸来! 还未来得及尖叫,他的视野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他猛地坐起,却发现自己仍在床上。 “刚才……是做梦了吗?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真实,而且也有痛感。” 头痛欲裂,班长只好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缓解疼痛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打开手机,立即翻开自己的通话记录。 果然,最新一条的通话记录是他们上山的那天,自己昨天的报警电话根本没有打出去。 叮铃铃—— 六点半的闹钟再一次响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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