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鹏“啧”了几声,“那她看没看清是谁要杀她?” “是个女的,和谢蓉蓉体型差不多,但是比她高一点儿。”谢蓉蓉的室友边说着,边瞟了一眼某个女生。 同桌的人琢磨了一下,谢蓉蓉在女生里算是比较高挑的了,差不多有一米七,身材偏丰满。 而班里比她高的女生只有两个,楚遥又比她瘦一些,那就只剩一直在阴阳怪气的王茜了。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王茜只觉得莫名其妙,“我有病啊,大半夜跑去她房间里杀她?我再讨厌她,也是懂法律的好不好。为了一个贱人,赔上我的大好前程,哼,她也配?” 王茜和谢蓉蓉经常闹矛盾,班里大多数人都知道。 但是为了感情纠纷去杀人,他们又觉得不可思议。 再说了,王蓉向来高傲,脾气火爆,有事都是放在明面上说。 半夜偷偷跑去谋杀谢蓉蓉,不像是她的作风。 “好了好了,没人说你,或许是谢蓉蓉看错了呢。”蔡鹏开口打起了圆场,好不容易才让王茜平息了怒火。 众人吃饱喝足之后,回到了酒店,见班长等人还没回来,蔡鹏又张罗大家在一楼大厅里玩起了桌游。 “你们玩吧,我昨天没睡好,要回去休息了。”王茜甩下一句话,就独自跑回了房间中。 客栈里提供有三国杀等卡牌,但许多玩家不了解游戏规则,扑克牌又没那么多,最后选择了狼人杀。 蔡鹏数了数剩下的人数,正好分成两组,每组12人。 “遥遥,你之前玩过狼人杀吗?”白宁乐问道。 楚遥诚实地摇了摇头,不仅她没玩过,记忆里也没有相关的游戏规则。 白宁乐迅速给她介绍了一遍游戏规则和有哪些角色牌,调侃似的问道:“你会玄术,岂不是掐指一算,就知道谁是谁了?你可不许作弊啊,我监督你!” 楚遥哑然失笑,她还需要掐指算吗? 直接用天眼,就可以看到谁是狼人,谁是神职了。 不过,玩游戏是娱乐消遣,动用自己的能力就没意思了。 每个人都摸好身份牌后,蔡鹏说道:“来来来,这局我先做上帝啊,下把咱们抽签。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楚遥玩了几次后,渐渐摸清了游戏的套路。 她擅长观察与分析,只听别人一轮的发言,她就大概猜到所有人的阵营。 但毕竟是个团队合作的游戏,光靠她一人,也不能保证把把都赢。 玩着玩着,有人去上厕所,有人去便利店买饮料零食,有人嚷着要休息,两组的人也打乱又重组了好几次。 最后一把时,蔡鹏又是抽到上帝牌。 他正发身份卡,忽然发现自己这边多出来一个人。 “咋回事,一组十二个人嘛,十三个怎么玩?阵营都不平衡了。”蔡鹏挠了挠脑袋,“你们谁是隔壁那桌的?” 结果,桌上有三分之一的人都举起了手。 蔡鹏无语,“行吧,看来是隔壁那桌少人了?” 有人纳闷地说道:“隔壁那桌早就开始了,我们这边不可能会多出来一个人啊。” “我再数一遍啊,1、2、3……11、12、13。”蔡鹏点了一遍人头,“嘿,奇了怪了。” “咱们班一共33个人,去掉杨蓉蓉、单浩宇、王茜、班长和那几个男生,一共是25个人。一组12人,两组24,确实是多出来一个人。” “那怎么会现在才发现?早就该发现多一个人了。” “或许之前是隔壁那组多人呢,咱们又不知道。” “说得有理。” 楚遥又想起自己看到大巴车上多出来的人,她的天眼发动时间很短,只是粗略一瞥,并没有看清那人长相。 她心里默算了一遍班里的人数,果然又出了问题。 “不对。”楚遥开口说道,“一组12人,是12个玩家,还有两个‘上帝’呢。” 上帝并非狼人杀的实战角色,而是游戏的主持人,则不算在参与游戏的12人里。 “啊?”白宁乐还是觉得不对劲,“岂不是,咱们一开始就多出来一个人?” 此话一出,同桌的其他人瞬间毛骨悚然。 多出来一个人,那人是谁,他们居然完全没有发现? 有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纵使是胆大心细的蔡鹏都出了一层冷汗。 然而,身为班委,他还是站起来说道:“这样吧,我去隔壁桌数一下人数,可能是记混了呢。俗话说人吓人,吓死人,大家先别自己吓自己。” 蔡鹏到隔壁问了一圈,回来之后,他的脸色有点儿不好看。 “蔡鹏,怎么说?”有人问道。 “他们说他们那边一直是12个玩家,一个上帝。但他们刚才那把已经快结束了,被刀出局的人不少,好几个都去上厕所了,也搞不清是多少人。”蔡鹏回答道。 现在的情况让众人摸不着头脑,要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也就罢了。 偏偏是在一个山顶上的客栈里,人生地不熟的,恐慌感愈发的明显了。 一个细弱、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不会是……闹鬼了吧?” 联想到昨天晚上的经历,同学们都沉默了。 如果真的是闹鬼,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什么蔡鹏与室友吵架、高跟鞋狂奔、还有谢蓉蓉的遭遇…… 这些并非是他们听错了,而是鬼在作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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