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啦?”慕艺婷嗑着瓜子,“你不知道吧,刚才咱们学校里出车祸啦!啧啧啧,那老师可惨了,还被车拖行了好几米呢……” 楚遥将书包放在了桌子上,“我听说了。”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了,从高老师家离开后,楚遥又去了一趟他所说的商场。 展览仍然开放,她填了一份问卷,工作人员便让她回去等结果了。 白宁乐皱着眉,“啊?怎么在学校里也会出车祸呀?” “好像是那个司机酒驾来着,没看清前面有人,直接碾过去了。”慕艺婷翻了翻手机里的吃瓜群,“我这还有现场照片呢,你们要不要看?” 白宁乐瞥了一眼,连忙摆手,“算了算了……” 即使隔了层马赛克,她都能看出来大片大片的血迹,以及照片上残缺的躯体。 “还不止如此呢,我听说啊,他不仅得双腿截肢,还是高位截瘫呢!”慕艺婷咋舌道,“这个杜院长,能爬到现在的位置,都是靠他老婆和老丈人。这下啊,估计得离婚了。” “为什么啊?他老婆难道不爱他吗?”白宁乐不理解。 她的父母是很恩爱的情侣,如果一方受伤,另一方肯定会不离不弃。 而且,纵使没有热烈的爱意,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是养条狗,时间长了,也会有几分感情吧? 如果不爱杜院长,他老婆怎么会愿意嫁给他,还让自己父亲倾斜大量的资源给他,又是评奖、又是升职称的。 慕艺婷小小地叹了口气,似是在叹白宁乐的好运,将她保护得不曾见过人性的黑暗。 她将瓜子皮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说道:“像他老婆这种人啊,最在意的就是面子了。就算他俩结婚十几年,有了孩子,但一个瘫痪的人,能有什么用呢?” 高位截瘫,意味着他下半辈子都要在床上、轮椅上度过了。 他不再是风风光光的副院长,而是一个废人。 他老婆能帮他出医药费,已经算有良心的了。 慕艺婷猜测,用不了多久,杜玉堂就会被迫签下离婚协议书的。 毕竟,他老婆不到四十岁,以她的家世,再找一个丈夫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真是好运的男人啊,慕艺婷颇为嫉妒,只是嘴甜一些,就能攀上高枝,若换做是自己…… 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背包,和楚遥、白宁乐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宿舍。 后天,她的表姐要举办宴会,而她今晚就要去表姐家帮忙。 好处自然是不会少的,不然她也不会为此请了明天两节课的假。 周五。 上完课后,楚遥便出发去了商场。 根据她收到的短信通知,这场展览会将举办一个月,在这期间,所有收到邀请的游客都可以不限次数地参观。 如果参观的游客较多,会适当考虑再延长展览时间。 展览会的举办者名为罗斯·李,是一位英籍华裔,已经过世很久了。 他有一个梦想,就是想尽可能收集流传至海外的古董,捐献给祖国,而他的确做到了这一点。 为了纪念他做出的贡献,许多大城市的商场都会不定期举办他的古董展览会。 楚遥用手机查询了一下罗斯李的资料,他的财产是从祖辈那里继承而来的,早在三百年前,他的祖辈就开始为贵族们打理财产。 而罗斯李与他的家族没有血缘关系,他是被上一任家主收养的华裔养子。 一开始,他的养父遭受到了整个家族的反对,认为他不该收养一个没有家族血统的孩子,而且还是华裔。 但罗斯李展现的经商天赋堵住了悠悠众口,他不仅能够于商海中如鱼得水,还十分擅长心理学。 甚至有一个极为夸张的说法,因为拥有东方的巫术,罗斯能轻易看穿所有人的想法。 他本人后来专门出了一本书,告诉人们如何解析微表情,才使得这一谣言不攻自破。 罗斯的晚年一直是在国内度过,他从来没有向外公布自己的后代,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家族的下一代继承人是谁。 直到一百零五岁时,罗斯才溘然长逝,为他传奇的一生画上了圆满的逗号。 楚遥参观着罗斯的私人展品,他十分喜爱素淡的颜色,不少文物只有黑白两色。 又是在如此远离人群的地方,展厅难免聚齐了一些阴气。 不过,鬼魂之类的,楚遥倒是没有见到。 展览会给出的地图上,并没有高老师所见过的那间小展厅,但只要是学过建筑的人,都能推测出来哪里还有一个多余的房间。 她慢悠悠地走到展厅的门前,上面挂着一张牌子,第一行写着“保洁室”,第二行写着“闲人免进”。 看到她走近,一旁的工作人员赶紧围了上来,“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杂物室,您是在找卫生间吗?” “我听我朋友说,这里还有一间展厅,怎么突然变成保洁室了?”楚遥故意问道。 工作人员有些茫然,“或许是您朋友记错位置了吧?这里一直都是我们的保洁室,您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打开给您看一眼。” 他掏出了口袋上的钥匙,打开了门,里面堆满了打扫卫生用的工具。 而且,看房间大小,也塞不下一个三米多高的雕像。 楚遥放在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了一看,是一条来自慕艺婷的短信,还附上了自己的位置。 “楚遥,快来救救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59/727222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