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顺着排成一长队的苍蝇,一路燃到了高老师的身上,火势瞬间变得更大了。 楚遥这次召来并非普通的火,只会燃烧阴晦之物,而不会对人类造成伤害。 只不过,毕竟是火,房间里的温度上升了七八度。 而昏迷中的高老师也被热醒了,他惊恐地从地上蹦了起来,自己的脖子以下已经被火焰覆盖了,好似一个火人。 本能驱使他冲进了卫生间,他一拧开水龙头,里面流出的竟是黄绿色的水! 他不知道的是,由于那群的苍蝇的存在,他家里所有新鲜的食物和水源都遭到了“腐化”。 火焰燃烧了足有十几分钟,等到最后一只苍蝇被消灭后,方才熄灭。 “我到底是怎么了?是我疯了,还是我在做梦?”高老师喃喃自语。 门口的两个人走了进来,矮个子的老师担忧地问道:“小高,你没事吧?家里怎么那么多苍蝇啊?” “我没事,韩老师,你怎么会来我家,还有你,你是……”高老师眯着眼,“你是我们班上的楚遥?” 这个孩子上学期的成绩很好,其他任课老师总是在办公室夸赞她,高老师对她有些印象。 高老师正准备习惯性地用左手去推鼻梁上的眼镜,却听到韩老师诧异地叫了一声:“小高,你的手!” 他的胳膊密密麻麻全是伤口,仔细一看,是一个又一个极其微小的小洞,像是许多个针眼。 “苍蝇还会咬人?!”韩老师皱着眉头,问道,“小高,你家有没有云南白药,我去给你拿。” 他以为高老师就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现在怎么又和苍蝇扯上了关系? 他不说还好,一提醒,疼痛感也随之出现了,还有一种又麻又痒的感觉。 “嘶,在我卧室床头的第二个抽屉里……”高老师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疼倒不是最难受的,难以忍耐的是痒。 那个滋味,直接痒到了心底里,偏偏不能抓、不能挠。 而楚遥也帮不了他,在不知道那群苍蝇是什么之前,她不能乱用灵气和煞气。 高老师的伤不是特别严重,简单包扎后,韩老师和楚遥又陪着他去了医院,对伤口进行消毒和处理。 再次回到高老师家后,韩老师仍是有些心惊胆战,就怕从哪里再冒出来一只苍蝇。 平时,他对苍蝇只是觉得厌烦,但今天看了高老师的伤口后,他决定以后对苍蝇都躲着走。 “小高啊,我今天带楚遥同学来呢,主要就是解决你最近的问题的。”韩老师开口说道,“楚遥同学很擅长风水玄术,你让她帮你看看,到底是冲撞了什么。” “风水……玄术?” 猛地一听到这四个字,高老师的眼中泛起了迷茫,但回想他这段时间的遭遇,已经无法用科学解释。 楚遥直截了当地问道:“高老师,你回忆一下,你遇到的这些怪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始么,两周前?不对,还要更早……”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阴冷的画面,昏暗的房间,诡异的四臂佛龛,以及若有似无的耳语。biqubao.com 他怎么会把这件事忘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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