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前的一个上午,高老师正在办公室里备课。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气温回升,一位老师刚进入办公室,就打开了空调,还喷了十几下花露水。 快到夏天了,天气越来越炎热,高老师自家的厕所和厨房最近出现了不少小飞虫。 “我也该去买瓶花露水了。”他这样想着。 忽然间,一阵猛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立即趴倒在了桌子上。 那般翻天覆地的滋味,就像是坐在不断颠簸的船上,胃里的酸水不断向上翻,高老师扯了一张了卫生纸,死死地摁在嘴上。 “没事吧,小高?” “是不是低血糖啊?” “我早饭还没吃,要不你先垫点?” 同事们纷纷围过来关心他,而高老师甚至没有开口说话的力气。 头晕得越发厉害,面前的同事们渐渐模糊,变成了一团又一团扭曲的黑色线条。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小小的“扑哧”,类似于某种昆虫振翅的声音。 “喝点热水吧,高老师。” 一杯清香的茶放在了桌子上,高老师却觉得恶臭无比,像是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泔水。 体力恢复了一点儿后,高老师虚弱地道谢:“谢谢,我好多了,等会儿就喝……” “不舒服的话,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我记得早上你也没课吧?”女教师温婉地笑着。 “不要紧,我就是晕车了,缓一下就好了。”高老师摆了摆手,他下午还要开会,必须提前把这周的ppt做完。 其实,老师们一般都会用已经做好的ppt,虽然年代久远,有一些纰漏,但胜在方便。 而高老师一向治学严谨,习惯用亲手制作的ppt。 女老师站在高老师的座位旁,欲言又止,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韩老师?”高老师开口问道。 “那个,高老师,我先说明,没有不好的意思,就是……”她抿了抿嘴,小声说道,“夏天到了,咱们做老师的,也得注意个人卫生,勤换衣服,你说对不?” “什么意思?” 高老师皱了皱眉,他身上有味道吗? 他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上面只有洗衣粉的清爽味道,又对着手掌哈了口气,也没有异味。 “没事,我就随便一说,你忙吧。”女老师匆忙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又喷了几下花露水。 高老师细细想来,自己上课时,似乎也有学生捂着鼻子。 难道自己身上真的有臭味,但他闻不到? 不可能啊,他又没有鼻炎。 为此,他还专门去了一趟医院,跑了好几个科室。 检查结果出来了,他什么病都没有,大脑、鼻子、耳朵都没有任何问题,医生推测,他可能只是压力太大了。 几日后,高老师又遇到了另一件怪事。 他最近睡眠质量不是很好,起迟了,顾不上买早餐,就赶到学校来上早课。 不止是学生讨厌早八,老师也不一定有多喜欢上第一堂课。 看着昏昏欲睡的学生们,高老师亦是很无奈,好不容易上完了两节大课,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正好,办公室里还有个小面包,高老师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高老师,你……你没事吧?”同事担忧地问道。 被女同事看到自己这样狂放的吃相,高老师的耳朵尖都红了,连忙解释说:“我就是今天有点饿,没事的。” 同事不忍地说道:“你、你再饿也不能吃这个呀……都发霉了!” “没有啊……”高老师只觉得莫名其妙,这面包和刚买的一样软和香甜,怎么会…… 但他抬眼看去,麦黄色的面包上不止是发霉了,还长了许多黑色的斑点,另一面更是长了一层灰色的绒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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