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之的脸色稍霁,语气也放缓了一些,“你直说吧,要什么东西,只要是裴家有的,我现在就让人拿过来。” “先不急,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楚遥唇角上扬,让人下意识地觉得她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 “什么问题?”裴衡之的耐心已经接近底线。 “你觉得,如果我想要一个人承认,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需要花多少钱?” “你……”裴衡之想问“你脑子没病吧”,转念一想,白宁乐还在她手上,又把话咽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当是陪小孩子玩过家家了,一本正经地回答道:“随便丢给他成百上千万的,不就行了?钱够多,让他承认太阳从西边升起,算什么难事?” “那如果,这个人是个研究天体的科学家呢?”楚遥又问道。 裴衡之感觉他的太阳穴被气得胀痛,楚遥绝对是在报复他,就因为他刚开始对她的态度不好,不然,她怎么会想出这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为难自己? “要不这样吧,裴氏和一位研究天体的科学家有合作。他的科研水平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今年刚过40岁,就被评为了‘杰青’。我现在就让他过来一趟,当面问一问,要多少钱才能承认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 说着,裴衡之就让人去打电话。 白父连忙劝说道:“没这个必要吧,衡之,这都深夜了,折腾人家干什么……” “是啊,我也想问,谁半夜不睡觉,折腾人家干什么?”裴衡之冷嘲道。 裴曜轩心想,要是二叔家那个脸皮薄些的堂妹,被裴衡之这样说,眼泪都流下来了。 但楚遥不是,她原本是想和裴家好好谈谈的,谁曾想,先是被裴衡之当成拐走白宁乐的罪魁祸首,又被他阴阳怪气了一个晚上。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何况是楚遥呢。 “我想要的东西,其实是裴先生的一句话。”楚遥不紧不慢地说道,“据我所知,裴氏每个月的三号都会开公司会议,不仅裴氏的所有高层要到场,裴先生也会出席。” 她假装看不到裴衡之铁青的脸色,继续说道:“我的要求是,裴先生在下个月的例会上,向所有人大声说出,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说三遍。”m.biqubao.com “我本人是想要到场观摩的,但是……”楚遥侧着头,思索了一会儿,“考虑到裴先生可能比较介意这件事,录个像发给我,也可以。” 裴念和白宁乐都在心里默默给裴衡之点了根蜡烛,此举一出,和在大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一点儿区别的,一般人裸奔,最多只是丢脸。 而其他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楚遥会说,“她想要的东西比裴氏几十年来创造的所有价值还要高”。 裴氏虽然屹立于商界几十年,但它从未衰败,而是经过裴衡之大刀阔斧的几次变革后,发展迅猛。 裴衡之若在例会上做这种事,不仅当天裴氏的股价就会跌停,而且还会影响到裴氏以后的合作。 股份犹如鱼塘里的鱼,拿走一部分,并不会对裴氏造成致命的影响,但要是给鱼塘里洒了点儿农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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