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之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宛若僵住了一般,不知过去多久,才再次恢复知觉。 惊醒他的,是某个人一句嘀咕。 “咦,这是个玉做得雕像?” 雕像? 裴衡之定睛一看,手里抱着的哪里是人头,而是一颗椭圆形的玉……不对,这手感分明是木块。 他曾听说过,有一种木材做成手环,会随着时间而玉质化。 他手里的这块也是如此,虽然外表看着像一块光洁的白玉,但仔细打量,不难发现它是木质的。 莫非自己刚才出现幻觉了不成? 但是裴衡之定期就会进行全方位的体检,他很确定,自己没有任何疾病。 可为什么会把一块玉化的木头看成栩栩如生的人头呢? 他抚摸了一下木材的表面,是光滑的,上面甚至不曾雕刻出五官。 裴衡之将手指挪开,木块之上突然浮现出鲜红的颜色。 他还以为是木头内层里渗出来的,直到手心传来刺痛的感觉。 那是他自己的血,木块表面竟然缠绕成丝丝缕缕的细线,锋利如刀。 他刚才抱住木块的这一会儿,掌心已是鲜血淋漓。 “刚才是我看错了,但这件衣服的确是乐乐的衣服……”裴衡之琢磨了一下,终于恍然大悟。 白宁乐根本没上飞机,全是那个姓楚的小姑娘搞的鬼,她定是使了什么障眼法,让所有人以为飞机上的人就是白宁乐。 裴衡之心里五味杂陈,他大晚上跑到十三陵水库,竟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戏耍了一通。 而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逼自己答应她的赌约。 然而,羞愤耻辱之余,他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没有什么比白宁乐活着更重要了,他想着。 “你们几个,把这个仓库的涂鸦都清理干净,东西全部带走。”裴衡之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剩下的人,和我回去。”biqubao.com “咔嚓。” 尽管只有极其细微的一声,但裴衡之的耳朵仍是捕捉到了轻响。 他眉头微蹙,啧了一声。 到底是裴家出了内鬼,还是说又是什么人提前设好的圈套? …… 就在裴衡之走后不久,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楚遥就收到了容寒发来的照片。 而她从白父那里了解完来龙去脉,才将照片翻了出来。 白父和裴曜轩不约而同地估算了一下时间,就算裴衡之是坐私人飞机过去的,但飞机也只能停到附近的空地上,再开车过去。 这个时间,他肯定还没有到十三陵水库,而楚遥的朋友都拍好了照片。 换句话说,裴衡之输定了。 裴氏集团的董事长、裴家家主的一个承诺,那可是旁人想不到的泼天富贵。 裴衡之虽然为人独断专行,但向来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算楚遥想要裴氏集团,他都有可能答应。 不过,白父总觉得,楚遥不像是那种索要财富之人。 “风……会带来末日?这是什么意思?” 裴念看着楚遥手机上的图片,一头雾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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