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裴衡之带着下属已经下了飞机。 这会儿接近凌晨,距离白宁乐失踪已经过去三个小时,而越是接近十三陵水库,裴衡之越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裴衡之提前找人疏通好了关系,水库临时派了员工为他们开门。 “刚才有车开进来吗?”裴衡之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车?”水库的员工愣了,说道,“裴总真会开玩笑,大晚上的,别说是车了,连只老鼠都没看见啊。” 既然没有车开进水库,那赌约想必是自己赢定了。 十三陵水库远在郊外,如果不开车,光靠两条腿走,得走到天亮去。 除非那人像电视剧里一样,有遁地的本领。 裴衡之又想起刚才和楚遥的赌约,他忽然有些后悔。 自己和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呢,纵使有再深的恩怨,都不过是他们上一辈的纠葛。biqubao.com 何况,据他所知,楚遥并不受楚伯庭的喜欢,还有传言说,她在楚家备受欺凌。 裴衡之跟着员工去了监控室,如他所料,对方并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 “监控以外的区域有哪些?”裴衡之询问道。 员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地图,用红笔勾画了起来,除了一些无法进入的树林区域,剩下最有可能的就是用于储存杂物的仓库了。 “裴总,这个办公室所有的手电筒都在这里了。” 分发完设备,员工又开车带着他们去了仓库区。 说是仓库,但整片区域也不小,又是夜里,想要找到些蛛丝马迹非常困难。 裴衡之自然没有闲着,他一下车,就能有一种奇妙的感应。 他没有来过仓库区,却知道自己该往什么方向走,走到哪里应该拐弯。 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人在为他指引道路。 但什么情况下,会有这种感觉呢? 裴衡之不敢细想,他不相信人死之后会有鬼魂,更不相信什么轮回报应。 他见过的悲剧和污秽都足够多,若真的有某一种规则,可以公正地评判人的好坏,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祸害却能遗千年呢? 夜色朦胧,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仓库边闪过一个少女的身影。 “乐乐!” 裴衡之快步追了过去,其他仓库的门都是紧锁着的,只有那一间的门被撬开了。 走到门边,他又犹豫了。 半掩着的卷门上,用红色颜料喷着一些奇怪的图案,有飞机、球形、还有一个看上去七零八落的小人。 他心头一紧,再借着月光向里望去,墙壁上也被涂了一些文字,而地上有一个粗糙的麻袋。 他不敢进去,里面的人倒是大大方方地都出来了。 少女面容姣好,背上背着一把长棍似的东西,眸光冰冷。 显然,她并非裴衡之担忧的人,只是身形有几分相似罢了。 “你就是和我师姐打赌的那个人?你太慢了,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她的语速很慢,似乎是不太擅长说普通话。 容寒将手机屏幕递到了裴衡之面前,上面的计时器显示“28分09秒”。 “你输了。”她无情地宣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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