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乐的三观都要被震碎了,惊叫道:“骨灰?!他想干什么啊,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她曾经看到过一则新闻,有个男人患上了异食癖,每天都必须食用骨灰。 不过,那个人可没有邓弘化这般丧心病狂,他都是收集一些屠宰场剩下的猪骨、牛骨,再请人烧成骨灰。 而在玄学界中,能用到骨灰的法术多是邪法。 “你们根本想象不到,邓弘化拿走那么多人的骨灰是为了什么……”邓颜的话语中藏着深深的恨意。 那人明明是她的父亲,可在她被邓弘化逼死以后,那人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楚遥想到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她和白宁乐原本去的密室逃脱位于商业街。 她经常听白宁乐说起,这附近的几条商业街都是她小时候盖起来的,差不多就是在食堂集体中毒事件发生以后。 “他将你们的骨灰卖给商厦的投资商,然后将骨灰埋在地下?”楚遥问道。 邓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楚遥猜得不错,在古代,若要建高楼、修桥,也会有人进行“活祭”,就是为了安抚土地或者河道里亡灵。 甚至有心狠之人,会直接将活生生的幼童封入桥桩之中,这种做法被称为“打生桩”。 然而,许多人都不知道,其实打生桩未必需要活人,骨灰也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况且现在使用活人祭祀也太过明显,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踪迹。 骨灰就不一样了,只要能买通殡仪馆的员工,想要拿到别人的骨灰并非一件难事,而家属也很难察觉到骨灰是不是少了一部分。 当然,敢这么做的员工肯定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是财帛动人心,商厦的老板能从中获得巨额的利益,给员工的报酬也不会少。 邓颜又说道:“这里不过是其中一处罢了,据我所知,帝都至少有八个地方都进行了这项仪式。” 八个? 这个特殊的数字立即引起了楚遥的注意,她问道:“你知道这八个地方的具体位置吗?” 邓颜摇了摇头,“其中的商厦多数是在我死后才盖起来的,我又被困在这个地方,我只听说过几个的名字。” 她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告诉了两人,这些地方并不都是知名的商场,有两家是很普通的餐馆,连楚遥都未曾听说过。 “可惜我们的手机不在这里,不然就能上网查一下了。”白宁乐苦恼地说道。 她们的手机是进密室前就被没收了,就算邓颜想帮她们,也无能为力。 “手机?”邓颜愣了一下,随后,她的手上出现了一个四五年前的手机,递给了白宁乐。 白宁乐诧异地摁了一下开机键,居然还有电。 “这个是别人落在密室里的,因为这里和密室有一部分重叠的空间,所以就掉进来了。”邓颜解释道。 这个手机自带了地图软件,即使没有联网,也能查看帝都的详细地图。 几人将邓颜提到的名称标注在地图上,白宁乐蹙眉说道:“这个形状,怎么看着像一条虫子呀?” 的确,地图上的八个点蜿蜒曲折,好似一条细长的虫或者蛇。 而楚遥眼眸低垂,她还是低估了邓弘化的野心,邓弘化想要的不止是财富和权势。 他竟是要封住帝都的龙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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