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乐想了一会儿,决定自己先去顶楼,找一找5号镜子碎片。 本来,她、楚遥和裴念处于两个时空,对应实线数字和虚线数字,现在她们又处于三个不同的时空了。 “真是的,我智商又不高,还总遇到这种难题。”白宁乐抱怨了一句,向楼梯间走去。 透过门的缝隙,她看到天台上有一男一女,都是学生模样。 她刚想推开门,和他们打个招呼,转念一想,这两个人肯定也看不见她。 于是,白宁乐大摇大摆地走到两人面前,用手在两个人面前晃了晃。 果不其然,两个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白宁乐正大光明地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开始偷听两个人的对话。 “小颜,我想过了,我们还是分手吧。” 男生如是说道,他不敢回头看女生的脸,只好注视着前方的栏杆外围。 “你……之前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吗?”女生开口问道。 “我也想说到做到,可我们只是两个学生,我们拿什么去和他们作对?” “我们可以跑啊,不是都说好了吗,而且我也做好准备了。” 女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堆零碎的钱,塞进男生的手里。 俩人被送入苑桂教育学院后,一起偷偷摸摸地攒了一些钱,一部分是家长送来的,另一部分是他们的学分奖励。 其实,小颜的父母每次过来看她,都会给她塞几百块。 但在结束参观后,那些钱都进了老师的口袋,最多给她留下不超过二十块。 三个月来,俩人受了不少苦,攒了两百块钱,够买两张长途汽车的车票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里无疑是地狱,只要能离开这里,他们什么都不怕。 可是,男生的心却没有那么坚定了。 “对不起,小颜。我们再坚持一下,等到今年过去,我们就可以走了,这样对谁都好。” “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你告诉我过的那些事,你都忘了?” “小颜,你不要太任性了。你早点回教室吧,晚课要是迟到了,会被扣分的。” “扣分扣分,分又那么重要吗?”小颜终于爆发了,狠狠推了他一把,“我看错你了!你就是个懦夫!” 男生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天台。 “好,你不敢做的事,我敢做,我会证明给你看!” 她歇斯底里地喊叫着,谁也不知道她是哭是笑,男生的脚步越来越快,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他。 他走得那样匆忙,甚至没有一点儿回头的意思。 彻底看不到男生的身影后,小颜反而冷静了下来。biqubao.com 白宁乐凑到她的身边,虽然知道小颜听不见,仍然劝慰了起来。 “哎呀,分手就分手嘛,天涯何处无芳草,对吧?” “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但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说不定你下一个男友又帅又有钱。” “唉……这个地方好冷啊,还好有你陪着我。” “如果遥遥在这里就好了,都怪我,我不该叫她陪我玩什么密室逃脱。” “我怎么总是把事情办砸呢……不过,我也很理解你啦,我也不想出国。” 说着说着,白宁乐的话题又绕回了自己身上。 她没有带手表和手机,看不到时间,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这里的时间流速绝对不太正常。 她才说了几句话,天忽然就黑了。 联想到她们刚进密室的时候,广播里通知的时间一般都是“十分钟”、“十五分钟”,白宁乐推算出了这里的“一天”,可能只有一个小时。 小颜完全没有想回宿舍的意思,一个人独自站在天台上,吹着冷风,旁边还有一只喋喋不休的白宁乐。 等到快要天亮是,小颜用校服的袖子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又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 口红是她悄悄带进来的,谁也没有发现。 小颜对着小镜子,认真地涂上晚霞般的颜色,也是她最钟爱的色号。 她将镜子和口红都放在了天台的栏杆旁,意识到她要干什么后,白宁乐的瞳孔猛地一缩。 白宁乐冲上前去,想要拽住她纤细的胳膊,却捞了个空。 也是,小颜都看不到她,她又该如何阻止她呢? 白宁乐不敢低头,害怕看到小颜破碎不堪的身体,她颤抖着拿起了一旁的化妆镜。 而刚才还是干干净净的镜面,现在却多了一个橘红色的记号——“5”。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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