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白宁乐用见了鬼的眼神看着她,“你……你别吓我啊,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楚遥吗?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楚遥微微一笑,“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敢附我的体吗?” “我哪知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呀。”白宁乐眨了眨眼,又说道,“遥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觉得我不能太自私了,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家里人。” 细想一下,父母养育了她这么多年,从来没强迫她做过什么事,而且让她出国留学,也是为她好,不会给她带来坏处。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幼稚,而伤害家人,还将楚遥也拖下水。 “不是这样的。”楚遥不赞成她的说法,“你已经成年了,你有权决定自己做什么,其他人最多只能给你提建议,而不是帮你做决定。” 楚遥继续说道:“而且,你的家人爱你,你也回馈了他们同等的爱。父母对你有养育之恩,你报答他们的方法很多。” 自己选择出国留学,和被家人强迫出国留学,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何况,白宁乐没有做好出国的心理准备,突然去往一个陌生的环境,对她也有许多坏处。 逆来顺受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说,怎么办呀?我总不能真的跑到什么地方去,躲个几十年。”白宁乐托腮问道。 楚遥思索了一番,白宁乐和她父母的矛盾就在于父母要求她立即出国,这个决定太过仓促,让白宁乐无法接受。 她现在刚上大一,暂时也不清楚自己的人生规划。 楚遥见过她的父亲,并非不讲理的人,如果白宁乐和他们好好谈一谈,或许有回转的可能。 比如说让白宁乐在国内读完大学,或者读到大三,再去考虑要不要出国、什么时候出国。 而且,白父、白母才五十岁左右,他们自己也能再料理十年的家业。 只是因为白宁乐哥哥的事,他们受了刺激,所以才做了如此莽撞的决定,忽略了白宁乐的想法。 “遥遥,你稍等一下啊,我家里来电话了。” 白宁乐接起电话,对面先是说了许久,白宁乐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楚遥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她鼓起勇气,说道:“舅舅,其实我觉得……” 她的表情渐渐失落,不难看出,她的话被舅舅打断了,而且她舅舅的态度十分强硬,根本不允许她拒绝。 “好吧,明天晚上七点半,嗯,我知道了……”白宁乐垂着头,“我想在学校再待一天,可以吗?” 对面答应了她的请求,白宁乐乖巧地说道:“谢谢舅舅,再见。” 刚挂断电话,白宁乐连忙对楚遥说道:“遥遥,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躲一段时间啊?听我舅舅那个语气,我出国上的语言学校都是全封闭的,他还说我要在国外待够十年,读完本硕博,期间不能回国。” 白宁乐补充道:“还有还有,我要是挂一次科,他说家里就不会给我生活费了。他会随时和我的教授联系,每周都会有一个总结报告。” “躲得了一时,你躲得了一世吗?”楚遥笑着说道,“我也不可能大变活人,把你藏起来呀。” “完咯,我的下半生注定不会再快乐了。”白宁乐发出一声哀嚎。 她刚还说自己不是去坐牢的,现在感觉这比坐牢还要苦。 叮咚一声,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的信息。 原来是家里已经为她订好了机票,将航班的信息发给了她。 与此同时,楚遥看到,白宁乐的额间忽然多了一层浓郁的死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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