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天回国啊?不急的话,等等我呗,我处理一下手头的事项就回去。”楚明景眼巴巴地看向她。 楚遥笑着问道:“我明天就回去,五哥醒来后一直见不到我,他肯定会着急的。” “唉,也是,谁叫楚明修是你的亲哥哥,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堂哥罢了。”楚明景哀怨地说道,“你只关心他就好了,不用在意我,我一点儿都不伤心。” 楚遥很是无语,她又不是出来旅游的,本来今天就该走了,她留在这里是为了祁雅静。 别人没有委托她时,她很少会去管别人的闲事,但因为看到祁雅静一生向善,死后却只能被困在电梯里,不入轮回,她于心不忍。 楚遥看不得好人得不到善终,况且这在她能力范围之内,举手之劳而已。 想要送祁雅静去地府,倒不是件难事,真正难得是让她放下执念。 其实,只需要搞清楚一个问题就够了——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的? 楚遥和黄念巧约在了医院附近的咖啡馆,附近的风景很好,只是两人此时都无心欣赏。 “菲尔他失血过多,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他这个人……唉……”黄念巧叹了口气,“你说你知道雅静在哪里,她已经……已经走了,对么?” 如果祁雅静还活着的话,楚遥只需要把联系方式或者具体地址告诉他们就可以了。 “是的。”楚遥毫不犹豫地说道。 “找了她这么久,我们也都猜到结果了……”黄念巧假装释然的一笑,可声音里的哭腔已经掩盖不住了。 她抛下一句“对不起,我去趟卫生间”,匆匆跑开。 等待她的这段时间里,楚遥突然奇想,拍了一张咖啡馆窗外的照片,发给了季瑾琛。 她又附上了一条信息:猜猜我在哪里? 发完后,她才想起来,国内和这里有时差,这会儿已经入夜了。 而季瑾琛的对话框居然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这么晚还没睡,可不太像他的作风。 季瑾琛:看附近的设施像是意式风格,是国贸中心对面那家吗? 楚遥回道:不是。 他又猜了几家帝都的意式咖啡店,自然全错。 季瑾琛:我实在是想不到了,可以揭晓正确答案了吗? 楚遥将自己的位置发送给了他,可惜他们隔着一个手机,楚遥无法使用读心术的能力,不然她真想看看,季瑾琛知道自己在国外时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对面沉默了好几秒。 季瑾琛:怎么突然去国外了,是遇到急事了吗? 不用问,他是想到自己和楚遥去滇省的那次,因为事态紧急,所以当天就过去了。 楚遥赶紧解释道:是有一点事,不过算不上大事,顺便来看看我的一位哥哥。 季瑾琛:没有危险吧? 楚遥飞快地回复:绝对没有。 季瑾琛:那就好。 “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黄念巧的双眼通红,一看就是大哭一场。 楚遥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你知道雅静的……不,你直接带我去找她吧,可以吗?”黄念巧恳求地问道。 “可以先告诉我,她失踪那天发生了什么吗?”楚遥看着她的眼睛,里面似乎含着几分愧疚。 黄念巧轻声道:“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带我去见她吗?算了,怎么样都好……” 一年前。 神秘同好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行与神秘学、通灵有关的活动,而这一次活动的策划人就是祁雅静。 谁也想不到,神秘同好会的活动主题竟是由抽签决定的,托兰德、祁雅静、黄念巧和菲尔每个人都会写下三个关键词,放在箱子里混匀,策划人从中抽出两个,组合成活动的主题。 祁雅静抽到的“电梯故障”和“一半”。 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就是她讲给楚遥的那个故事。 为此,他们专门特制了不少道具,血浆是必不可少的,托兰德甚至做了一个假人模型,又锯成了上半身和下半身。 等到活动当天,他们会派遣乔装打扮的社团成员和不知情的学生一起登上电梯,等到电梯故障的那几秒,成员就会开始讲灵异故事。 讲到一半时,拉动机关,假人的上半身就会瞬间掉落。 这时,一般学生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等到电梯恢复正常,他们就会立即跑出去。 而电梯门外,等待他们的是一双血淋淋的假腿。 “所以说你们的活动就是一场整蛊活动?”楚遥诧异地问道。 黄念巧扶住了额角,“平时的活动都是很正经的,托兰德一般是带我们看些录像带,我则是组织过鬼故事接龙,菲尔给我们展示过一些禁忌魔法的图案。” 原来是只有祁雅静不那么正经。 楚遥已经知道,祁雅静的死和电梯脱不了关系,那么很有可能是有人事先就对电梯做了手脚。 而他为什么能笃定祁雅静一定会抽到“电梯”的字条呢? 楚遥讲出了自己的猜测,黄念巧眉头紧蹙,“不可能,我们四个人放进去字条一共有十二张,就算……有人写了三张一样的,也不能保证抽到的概率是百分百。” 她顿了一下,让楚遥察觉到了不寻常之处。 “‘电梯故障’的字条是你写的,而且你写了三张一样的?”楚遥语速很慢,却听得黄念巧胆战心惊。 黄念巧的手捏紧了咖啡杯的把手,她很撒谎,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是、是我写的,但我绝对没有害她,我根本没有参与场地的布置,而且我们只是做了几个简单的拉线开关,学校也不可能允许我们去改造电梯。”黄念巧咬紧嘴唇。 这亦是她的心结,电梯里没有监控,没有人知道祁雅静是不是在电梯里失踪的。 可如果她没有写“电梯”,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楚遥挑了挑眉,问道:“那你们布置电梯的人里,谁会电工?直接说吧,谁最有可能对电梯做手脚?” “托兰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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