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容寒第二次使用缩地成寸,第一次就是在柳府和楚遥见面的前一天。 那次的移动距离短,她几乎没什么感觉,一来一回加上中间办事只用了两天。 而这一次,虽然理论上容寒可以跨越近九千公里,但她走到三分之二时就感到身体出现了异常。 首先是头晕,因为身边快速闪过各种景色和人,她不能左顾右盼,只能死死盯着前方。 纵使如此,也无法避免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接踵而至的,还有力不从心的疲惫以及双腿、双脚传来的阵痛,她毕竟不是柳哥那样的千年蛇妖,缩地成寸对她有一些负面的影响。 想到自己答应过师姐的事,容寒咬紧牙关,甚至在最后加快了速度。 然而,强撑的结果就是她顺利地在十个小时内赶到了,人也在停下的时候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容寒以为自己来到了仙境。 房间的奢华程度不亚于柳府,她躺着的床都有三米宽,而且用的是价值不菲的黄花梨。 但容寒知道,柳府里的东西都是妖族的幻术,除了电视、电脑等电子产品是买的,其他都是柳哥变出来而。 这间房间里的可都是真实的,家具皆以名贵木材打造,中式风格,窗边还种了一整排奇花异卉,使得房间里有一种自然恬淡的香气。 “糟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师姐交代我的事……” 她摸了摸口袋,花瓣还在,赶忙下床跑了出去。 走廊里,佣人们正在忙着自己的事,见到她醒了,一位年纪稍长的女人拦住了她。 “这位小姐,请允许我带你去见我们的家主。” 虽然口音有些生硬,但她的确说的是普通话。 “抱歉,恕我不能久留,我还有要紧的事。”容寒推开了她的胳膊,快步离去。 女人愣了一下,又问道:“小姐,你有什么事?或许我们可以帮助。” 容寒的走路速度太快了,她紧跟着一阵小跑,勉强追上了容寒。 “说了你也不懂,人命关天的大事。”容寒不耐烦地说道,“对了,你知道陆……陆家的庄园在哪里吗,就是这个。” 她拿出一张字条,上面是楚遥写给她的地址,第一排是中文写的,第二排是她看不懂的字符。 那些个圆圈竖杠扭来扭去的,简直像是鬼画符。 “小姐,那个小姐,你走的太快了,我……我们这里就是陆家庄园!”女人气喘吁吁地说道。 容寒一个急刹车,差点把地毯都擦出火星子来,她皱着眉问道:“你们这有个叫楚逍的人吗?” “那是我们少爷,您是找他吗?”女人小声说了一句,“不过他现在改名叫陆逍了。” 容寒抓住女人的胳膊,说道:“带我去见他,快点,现在!” “好好好,您跟我来吧。”女人理了理凌乱的衣服,端庄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昨天有人看到容寒倒在庄园的门口,因她长相一看就是华国人,所以将她带回了庄园,还给她做了身体检查。 检查显示,她没有生病,就是又累又饿,所以才晕倒了。 家主和夫人也吩咐,说让他们好好照顾这个姑娘,等到她醒了,就带她来和他们一起用餐,再聊聊天。biqubao.com 他们已经几十年没有回国了,很想念自己同胞。 哪怕是国内的一片银杏叶,也能给他们带来久违的安心感。 女人带着她来到了餐厅,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足够二十人同时用餐的长桌,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菜式。 一对年迈又慈祥的夫妻坐在餐桌的一侧,他们就是女人口中的“家主”和“夫人”。 家主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温文尔雅,左手拄着一根拐棍,而他旁边的老夫人气度涵养也是极好的。 女人对着老夫妻耳语了几句,老夫人笑眯眯地说道:“姑娘,饿坏了吧?先吃点饭,我们再说别的,好不好啊?” 她的语气很轻柔,听上去像是在哄小孩一样,以容寒的外貌来看,的确和她的孙女差不多了。 她心中亦是被怜悯覆盖了,这么年轻一个小姑娘,居然是饿晕的,肯定是遭了难。 不料,容寒直接生硬地问道:“楚逍呢?我要见楚逍。” 眼前两个人一看就不是楚逍,楚逍是是姐姐的同胞哥哥,未老先衰也不能衰成八十岁吧。 “是阿逍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哼,我就说他最近没干好事!”家主皱着眉,对身边的管家说道,“把阿逍叫过来!” 管家毕恭毕敬,“是。” 老夫人起身,坐到了容寒的身侧,拉起她的手,缓缓问道:“小姑娘,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阿逍怎么欺负你了,放心,有我在,你直说便是。” 容寒身体抖了一下,太近了,还拉着自己的手,她感觉非常不适。 “他没欺负我啊。”她把手抽了回来,轻飘飘地说道,“我是来救他的命呢,你们太磨蹭了,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自己去找他!” 说着,她站了起来。 家主和夫人愕然,老妇人又问道:“姑娘,你能告诉我,是谁要你来救他的命的吗?是东南的那位……” 家主也附和地说道:“小姑娘,你别急,阿逍现在好好的,一点儿事都没有。” “他真没事?没有吐血,晕倒,器官衰竭之类的?”容寒狐疑地看着他们,谅他们两个人类也不敢骗自己。 老夫妻更诧异了,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真的没事,他昨天还去公司上班了呢,等会儿他来了,你就看到了。”老妇人笑着说道。 她刚说完没一会儿,管家慌张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信纸,“家主、夫人,小少爷他……他擅自跑回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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