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兰若飞快地闪向一边,季语薇赶忙过来解释道:“林老师,盈盈请假了,正打算回家。” “请假?谁同意她请假了?”林老师冷哼一声,“我看她身体情况好好的,我不允许她请假!” 她抬起了下巴,冲着楚遥说道:“你又是哪个班的?舞蹈系不允许随便窜教室,知不知道?!” “那您怕是管不到我了。”楚遥站在背光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是经济学院的学生,不是你们舞蹈系的。” 见她敢和自己顶嘴,林老师勃然大怒。 “我管你是哪个学院的,在学校,我是老师,你是学生,这规矩你懂不懂?!”她气势汹汹,眼睛瞪的却是宋兰若。 季语薇的心提了起来,她是林老师的研究生,与林老师朝夕相处好几年了。 林老师平时虽然教学态度严谨,对学生们不苟言笑,但像是针对楚婉盈的情况,季语薇还是第一次遇到。 无论是和自己要好的师妹,还是一见如故的楚遥,季语薇很担心她们会受到林老师的责罚。 “难道老师就是绝对正确的,不会说错话、做错事?”楚遥轻笑一声,问道,“校规上可没写着:禁止学生站在舞蹈教室门口这一条。” 林老师啧了一声,又要扬起手中的教鞭。 楚遥的眉眼冷了几分,帝都大学竟然有敢体罚学生的老师。 听说这位林老师是从国外来的,难不成她在国外也是这样? 面对落下的教鞭,楚遥看似不躲不闪,实则已经引起一抹常人看不到的煞气。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喜欢打学生,那就让她自己也尝尝挨打的滋味。 啪的一声,教鞭落在了皮肉之上,红了一片,楚遥更是被宋兰若推了个趔趄。 宋兰若顾不上胳膊上的伤,没好气地吼道:“你傻啊?!看到鞭子也不知道躲!” 楚遥有些无语,她叹了口气,拉过宋兰若的胳膊。 “别看了,又没破……”她将手背到了身后,“好了,不是说有事吗,咱们回家吧。” 说着,她拽着楚遥,自顾自地向门口走去。 “站住!楚婉盈,你要是还想待在舞蹈系,就给我回来!”林老师气急。 而宋兰若头也不回,她待在舞蹈系是想证明自己,但她可不是哪来给人撒气的。 不待在舞蹈系就不待,她正好转系! “楚婉盈,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 楚遥淡然地说道:“别管她,有事我帮你处理。” “才不要你管……”宋兰若只觉得心里酥酥麻麻的,非常不自在。 季语薇走到林老师身边,低声说道:“林老师,您消消气,盈盈真的是家里有事。她旁边那个女孩就是她妹妹……” 恰好此时,楚遥回头瞥了林老师一眼。 林老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的眼神,她的双眸如同还未泛起波澜的黑海,深邃沉寂。 没有人知道海面下隐藏着什么,就像没有人可以通过楚遥的眼睛来猜中她的内心。 季语薇还想劝说几句,林老师却突然跪倒在地,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几次想要说话,都没有发出声音。 吓得季语薇立即去拉她,用尽全力才将她扶了起来。 她靠在墙上,双手冰冷,过了好一会儿,才惊疑不定地问道:“你刚说……刚说她是谁?” “是盈盈的妹妹,她叫楚遥。”季语薇说罢,她懊恼地想,刚才怎么忘了给楚遥留联系方式了呢。 不楚婉盈那里肯定有她的手机号,自己明天去找楚婉盈要一份,就好了。 “错不了、错不了,是她……的确是她……”林老师急促地喘息着,“我早该知道了,但是怎么可能……” 楚遥带着宋兰若回了别墅,楚明修也在家,电视上正播着戏剧频道。 他跟着施先生学戏,边看边跟着唱。 “遥遥回来了?”楚明修将电视声音调小了一点儿。 对于宋兰若,他点点头,就当是问好了。 他心里始终是偏向楚遥的,对于曾经欺负过她的楚婉盈,他喜欢不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宋兰若懒得和一个陌生人每天“兄妹情深”、“其乐融融”。 她们来到了舞蹈室的门外,宋兰若将食指放在指纹锁上。 门开了,许久不打扫,里面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呛得宋兰若咳嗽起来。 楚遥打开灯,这间屋子四面都是镜子,竟然没有一面窗户。 “这里可真慎得慌……”宋兰若靠在把杆上,“还冷飕飕的。” 楚遥心想,煞气重的地方,像是太平间、殡仪馆、墓园,哪有不冷的。 房间是能进去了,但通往地下室的门在哪里,楚遥还得慢慢去找。 她刚搜查完一面墙,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巨响。 从把杆上摔下来的宋兰若目瞪口呆,她坐上把杆就觉得摇摇晃晃,刚想下来时,把杆却被直接压断了。 “你还好吧?”楚遥问道。 “嗯,还好。”宋兰若站了起来,除了屁股有点儿疼,没别的问题。 那声巨响并不全然是把杆发出来的,而是侧面的镜墙塌陷了一大半,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走廊。 楚遥快步走过去,检查着走廊附近的机关。 触发机关的装置没有和把杆连着,只是因为把杆年久失修,不小心产生了连锁反应。 “遥遥,你们没事吧?刚才是……”匆忙赶来的楚明修焦急地问道,看到地下室的通道时,他怔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59/727220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