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柳哥提议大家玩点刺激的。 乔澄兴奋极了,心里暗暗想着:“终于!我终于可以见识到妖族的娱乐方式了!我一定要牢牢记住,回去画在我的漫画里!” 然后,柳哥拿出了两副扑克,四个骰盅,又让下人搬来了十几坛子的酒。 “小澄啊,吹牛会不?”他将骰子平分,一人五个,“不会也没事哈,柳哥教你。” 这一晚留给乔澄的印象确实很深,因为他是被灌酒灌得最多的那个。 那酒虽醇香可口,还带有水果的酸甜滋味,度数却不高,乔澄被灌了七八坛,愣是没喝醉。 但酒毕竟也是液体,喝多了撑得慌啊! 作为宅男,乔澄从来没玩过这些酒吧里常见的游戏,他一开始想着,楚遥和黎晏也都说没玩过,相当于三个新手。 他再怎么输,也就三分之一的概率,玩就玩呗。 直到他去了第二十六次厕所后,才想起来,这两人一个是风水师,一个是心理学家。 乔澄摸摸鼻子,黎晏都能猜出他骰盅里的点数。 更不用说能掐会算的风水师了。 他和这俩人一妖到底较的是什么劲啊? 这要是真在赌场上,他怕是连条裤子都不剩了。 最后乔澄实在喝不下了,被侍女搀扶着回了房间。 他走以后,黎晏问道:“柳先生家里的酒确实不错,不知是否能送我两坛?” “这酒小澄喝得,你喝不得。”柳哥拒绝了他。 刚才柳哥一直努力控制着局势,酒多半进了乔澄的肚子里,黎晏和楚遥只是喝了一两杯。 “这是为什么呢?”黎晏也猜到几分酒有不寻常之处。 楚遥笑着问道:“如果我猜得不错,柳哥的酒是‘猴儿酒’吧?这种酒喝了后会让人产生诸多灵感,乔澄多喝一些,自然有益于他日后的创作。你喝多了,说不准就会被你的病人忽悠瘸了。” 猴儿酒,据传是山中开了灵智的猴子采百果于一树洞,原本是为了贮藏过冬的粮食,但若是当年不缺粮食,猴儿们便会忘记曾储藏过一洞百果。 这一洞百果便逐渐发酵,而后酿成一洞百果酒。 此类野酿,实属机缘巧合,可以说猴儿酒价值千金不换。 楚遥猜测,十几坛的猴儿酒正是柳哥当年与山中的猴妖斗法而得来的战利品。 柳哥因那一战差点失了性命,幸得乔澄祖先所救,十二纪之后,又将猴儿酒送给了他的后人。 猴儿酒对于擅长创作的人来说,自然是上等佳酿,喝了后会更容易激发灵感,从而获得许多奇思妙想。 但不是对每个人来说,灵感越多越好,至少黎晏就不需要“灵感”。 他经常接触的精神病人或者心理有问题的病患,从玄学角度来看,是因为这些人的魂魄出现了问题。 魂魄本就是极为脆弱,又容易相互感应的东西,如果黎晏喝多了猴儿酒,很有可能会和他的病人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共鸣。 猴儿酒正是柳哥报恩的馈赠,如果他送给乔澄金银珠宝,很可能就此会改变他的心性。 但他送给乔澄的是源源不断的灵感,他的后半生可以创造出各种各样的新奇故事,而且是通过他自己的技艺创造来的,那和一夜暴富完全不同。 事实证明,柳哥的做法是正确的。 乔澄回家以后,脑海里突然涌现出许多故事,他赶忙拿起数位板开始创作。 一年后,他所绘制的三本漫画《转生蛇魔界后,我的真龙血脉觉醒了》、《让你当刘邦,没让你征服太阳系》和《规则类怪谈:地心蛇族的契约》都爆火了。 不仅故事新颖,引人入胜,乔澄的画技也在这一年里提升了不少。 就是在一次采访中,发生了一点儿小插曲。 记者好奇地询问乔澄,为什么每次创作漫画时,都会运用到“蛇”这个元素,他和蛇有什么不解之缘吗? 乔澄又把之前讲给楚遥的故事重复了一遍,大家听得连连惊叹。 “可惜的是,那最后也只是个梦境。可能等我临死之前,才能去拜访白蛇府邸吧。”他谦和地说道。 采访过去大半,他感觉有些口渴,就拿起主办方准备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记者又问道:“那么请问乔先生,《蛇族学姐太爱我了怎么办》是否也是您的创作呢?这部作品和您的画风一模一样,是为了区分创作风格,所以起了新的笔名吗?” “噗——”乔澄狼狈地擦了擦嘴角,“咳咳咳——咳咳……这本绝对不是我的创作!绝对不是!我从来没有画过这本!也不知道什么蛇人学姐玛丽莲!” 或许是想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他又平和地说道:“应该是巧合吧,哈哈。” 当晚,他在梦里被祖先和柳哥一起混合双打。 这些都是后话,拜访柳府的第二天,乔澄还在呼呼大睡,楚遥却是已经醒了。 她还有另一件事要做,昨晚柳哥已经提前告诉她,凌风的师妹平时不住在柳府,赶过来需要十八九个时辰。 楚遥看了一眼手机,差不多也是中午了,便移步来到了正厅。 柳哥的身侧站着一位其貌不扬的少女,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古装,身后还背着一把长剑。 见到楚遥来了,她端端正正地给楚遥行了个礼,大声道:“容寒见过师姐!” “柳哥,你没告诉她,我不是凌先生的徒弟?”楚遥浅笑着问道。 “说了,咋没说?”柳哥一拍手,说道,“这孩子打小就死心眼,你就让她叫你师姐吧。” 他又将楚遥引到一旁,小声嘱咐道:“小楚,你是个好孩子。把容寒交给你,我也放心。不过容寒自小没有和人类生活过,许多事她都不懂,还要麻烦你多多照料。” “我明白。”楚遥应道。 “还有。”他谨慎地低语道,“小心你带过来的那个男人,他城府极深,不是什么纯善之辈。而且,他身上缠绕着一股极重的死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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