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特意安排,来接引楚遥的人就是余老师的儿子,他现在是一个白白胖胖的q版水饺。 料理镇的居民们为楚遥举行了欢迎仪式,结束后,鲅鱼水饺向楚遥介绍游戏的玩法。 与其他的种田类游戏一样,玩家需要种植农作物、饲养动物、钓鱼捉虫等等,来赚取金币,而赚到的金币则可以用来装修自己的农场、购买家具和衣服。 不过,鲅鱼水饺特别强调了一点,大家来料理镇是为了放松,所以可以慢慢赚钱,不必操之过急。 “你选择了香草奶昔代表你自己,它一定对你有特殊的意义吧,可以和我分享一下你的故事吗?”鲅鱼水饺温和地问道。 楚遥干脆地回答道:“没什么意义,我随便选的。” 鲅鱼水饺愣了一下,说:“这样啊,我建议你选择自己喜欢的食物呢,以后也可以更改形象,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那你呢,你为什么选择鲅鱼水饺?”楚遥侧过头,看向他。 “我?”鲅鱼水饺回忆了一会儿,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因为我很喜欢吃鲅鱼水饺,但以前从来都没有吃过。来到料理镇以后,大家经常会送给我热腾腾的水饺,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吃完感觉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哦,我还以为你和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一样。”楚遥语气悠然地说道,“他因为虐待老婆,被她老婆的第二人格剁成饺子馅了。” “啊?”鲅鱼水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隐约感觉这个新来的居民有点儿不好相处。 “而且,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楚遥又问道。 “什、什么话?”鲅鱼水饺有些紧张,脚下踉跄了一下。 “同类相食,会感染朊病毒。”楚遥故意看了他一眼,说道,“朊病毒感染的症状一般是兴奋、丧失协调性和站立不稳,就像你刚才那样。” 鲅鱼水饺一脸惊恐,连饺子皮都变皱了几分。 “不过,你放心,你又不是真的鲅鱼水饺。”楚遥继续说道,“你之所以选择鲅鱼水饺,是因为你十七岁过年的时候,希望你妈回来陪你,你还特意买了超市里很贵的鲅鱼水饺。但你妈只是回来了几分钟,就说又要回任教的学校,你煮的鲅鱼水饺她一口都没吃。” “你一直特别想吃鲅鱼水饺,但那东西不好买。你跑了好几家商店都没找到鲅鱼水饺,最后还是托同学帮你网购的。你忙了这么久,就是想把那份美好的记忆留给妈妈。” “而且你那年高三,还有半年高考,你相信你妈一定会回来陪你,但是最后你还是失望了,而且以后再也没吃过水饺,对吧?” “我……”鲅鱼水饺很想反驳她,他的记忆里,自己一直都是居住在料理镇的居民,每天和其他朋友们悠闲又幸福地生活着。 可是为什么听到她说的这些话,自己的心里像是被醋浸了一样,又酸又难受。 不对,只有人类才会有五脏六腑,他是水饺,哪里来的心呢? 一些模糊的记忆闪过他的脑海,屋外是热闹的鞭炮声,桌子上放着刚煮熟的水饺,他坐在餐厅等啊等,从下午等到天黑。 房间里安静得让他难受,他打开电视,里面是载歌载舞、欢欣喜悦的春晚,他却无心观赏节目。 等到时钟的指针走到了“9”字,妈妈才一脸疲惫地回到家。 还没等到他将那碗水饺端出来,妈妈又拿起包,匆匆走了出去。 她说:“小帆,你是大孩子了,要理解妈妈。学校里那么多的孩子都没法回家过年,妈妈是他们的老师,要去陪他们,你听话啊。” 但谁来陪他呢? 他能回家,但只有他一个人的家,还算是家吗? 那碗他期待了很久的鲅鱼水饺,最终还是放凉了,他尝了一口,却没尝到什么味道。 不,还是有的,冰冷的、咸涩的、带有几分苦味,就像是泪水也伴着饺子,落入嘴里。 楚遥看着鲅鱼水饺的图形边缘出现了一些扭曲的字符,紧接着,他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一串代码,骤然消失。 虽然她不想勾起别人的伤心事,但也只有从他的心结出发,才能让他记起自己的身份。 与此同时,特情局里也突然出现了一个男青年,他的眉眼很像余老师,脸上还带有几分茫然。 游戏里,楚遥向着着另一个被同化成npc的玩家走去,“你还记得你高中差点被退学那次吗……” 和楚遥这种“扎心”的方式不同,凌风则是一直寻找着游戏本身的bug。 这个游戏毕竟不是专业团队制作的,在数值上存在着很大的漏洞。 商店里经常会出售打折商品,玩家可以用八十金币的价格买入,再转手以五百金币的高价卖给料理镇的其他居民,倒卖一件就可以赚四百二十金币。 如果玩家点了经商的天赋,收益还会翻倍。 凌风就是利用这个bug,将其他居民的钱都赚完了。 居民们原本每天都会去商店买东西,现在却因为没钱,都堵在了商店的门口,进又进不去,出也出不来。m.biqubao.com 等到寄居在游戏里的“意识”发现时,料理镇的整个交易系统已经彻底崩坏了,更重要的是,npc突然减少了三分之二。 这意味着,除了游戏本身自带的npc,其他由玩家转化的npc都被楚遥劝退了。 程序员们也利用这个机会,黑入了游戏的服务器中,找到了确定的ip。 但游戏的“意识”也发现了正在捣乱的楚遥和凌风,并困住了他们的意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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