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遥想着联系凌风来做个善后工作,毕竟这里还躺着两具尸体呢,虽然一具尸体都快被剁成饺子馅了。 结果,她刚打开手机,就发现从她下了飞机到现在这二十多分钟内,她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都是季三叔打的。 原来是在她离开滇省后,季三叔越想越不对劲,掐指算了一卦,发现她竟然是跑回帝都了。 什么事能让她这么着急赶回帝都? 肯定是和秦伍有关的事呗。 “遥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跑回帝都找秦伍去了?!”季三叔气得吹胡子瞪眼,说了让她好好休息,她怎么能一个人溜回帝都! 那可是秦伍啊,不仅诡计多端,修为更是恐怖,连白虎都那么难对付,更何况是白虎他爹呢? 而且,楚遥昨天晚上刚用了引灵凝剑,灵气耗尽之后身体会极度虚弱,独自应对秦伍实在是太冒失了。 真是飘了! “……是。”楚遥莫名觉得有点儿心虚。 “你在哪呢?你还没找到秦伍吧,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回帝都!”季三叔也顾不上自己的风度了,说着就要往机场走。 “三叔,那个……秦伍已经死了。”楚遥说道。 “死了又怎么样,你根本不……什么,他死了?”季三叔一时没反应过来,正要训斥楚遥几句,却愣住了。 季三叔半信半疑地问道:“他真死了?不会是假死吧,你等等,我算一下……” 他用秦伍的生辰八字推演了一遍,秦伍的确是命数已绝,魂魄这会儿可能都去地府报到了。 “怎么样,三叔确定了吧?”楚遥笑问道。 “嗯,确定是确定了。”季三叔暗暗惊叹,楚遥的实力竟然已经能超过秦伍了。 他话锋一转,又问道:“那你今天出门为什么不叫上我?” “什么?三叔,你说什么?”楚遥装作听不清的样子,“这边信号不好,可能是受到煞气影响了,等会儿我再打给你。” 挂了季三叔的电话后,楚遥又联系了凌风。 “楚小姐。”凌风听起来有点儿疲惫,“你直说吧,又发生什么事了?” 这也不怪他,谁叫楚遥每次找他,都会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上一次是操纵痋术的风水师,不知这一次又是什么? 该不会是降头师或者蛊师吧? 他的特情局都快变成专门帮楚遥善后、搬运尸体、开死亡证明的后勤部了。 “秦伍死了,我现在在他家里,有劳凌局长过来一趟了。”楚遥又将具体地址告诉了他。 “秦伍?”凌风皱起了眉,“他是死了,但他不是在安定医院去世的吗?我昨晚就收到他的死讯了。” 听了楚遥的一番解释之后,凌风这才明白,安定医院里去世的是秦伍的身体,而楚遥说的是他的魂魄。 他叹了口气,要不是楚遥发现了秦伍的秘密,他们可能永远都抓不到秦伍了。 “好的,我马上来。”凌风应道。 等到凌风赶到后,楚遥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直奔医院。 她还有另一笔帐,要和楚伯庭算一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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