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傍晚,街边已经出现了零零散散的几个摊位,用力叫卖着自家的美食。 “椰香斑斓,好吃不贵!” “新鲜出炉的烤乳扇!” “五彩糯米饭,十元一份,十五元两份!” 这里并没有因为登山事件而被人避而远之,反而是一炮而红,成了滇南著名的网红景点,当地的旅游局也非常重视此处的景点开发,特意在保留民族风情的基础上,将整个村落翻修了一遍。 谢辉满脸失落地回来了,他懊恼地说道:“我刚才真的看到鸿波了,就和那个视频里一模一样,还戴着个斗笠,但是我追过去的时候,他又不见了……” 而季瑾琛和楚遥两人,一个忙着投喂,一个忙着享用美食,都没空搭理他。 他只好和无忧搭起话来,“这位小哥,怎么称呼。” “无忧。”无忧看了眼街边的小吃,不知道这些小吃能不能寄回帝都? “我看你挺年轻的,你是几几年出生啊?”谢辉又问道。 “光绪……”无忧刚说到一半,忽然想到已经是现代了,开口说道,“95年。” “哦,你是属猪啊。”谢辉感叹道,“真巧,我姐姐也是属猪的。” “不属猪,属羊。”无忧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地说道。 谢辉纳闷地说:“啊?不对啊,我姐姐1971年属猪,正好大你两轮,我没记错啊。” “那不就得了,我是1895年,又不是1995年。”无忧有些无语地看着谢辉,他感觉这人的脑子一定不太好使。 谢辉:“……” 这小伙子不会是傻的吧? 1895年,到现在都一百多年了! 哪有人能活一百二十年的? 谢辉尴尬地岔开话题,说道:“咳,来到滇南,可不能不吃蘑菇啊。这里的各种蘑菇都是一绝,咱们可以在民宿里煲汤喝。” 听到他的话,楚遥径直走到了一个老婆婆的摊位前,老婆婆在地上随意铺了一块布,上面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来的蘑菇,个个肥美厚实,还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香味。 “小姑娘,我这蘑菇都是今天刚去山里摘的,新鲜着呢,要不要来点啊?”老婆婆吆喝道。 “那就给我称四斤吧。”楚遥笑着说道,还伸出四根手指,表明自己确实是要“四”斤。 谢辉瞪大了眼睛,他之前不是说了吗,这里的人都喜欢三的倍数,楚遥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啊! 万一触怒了当地人,这里又是穷山僻壤的,他们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 没想到,老婆婆浑浊的眼球转了转,呵呵一笑,什么话都没说。 她亲手给楚遥称了四斤蘑菇,说道:“你们几位都是新面孔啊,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吧?这些蘑菇,就当是老婆子送你们尝鲜了,好吃的话,下次再来啊。” 老婆婆将蘑菇递给了谢辉,将剩下的蘑菇拢在一起,然后又用布包成了一个小包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然而,谢辉还不知道,怪事才刚刚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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