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遥来到了笔记中指示的地点,这里是一片廉价的出租屋,房东们为了赚钱,会将一套房子分割为几个单间,分别出租。 每个单间只有几平米大,最多只能放下一张床,再放一张桌子都会变得拥挤,而卫生间更是得几人共用一个,每天都得排队洗澡。 在被压榨至极限的空间下,是租客们不得不精打细算的生活。 问题是,白宁乐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楚遥心怀疑虑,走进了电梯,却发现根本没有负二的按钮。 电梯里,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孩问道:“你去哪一层?” “这栋楼没有负二层吗?”楚遥开口问道。 “你要去地下室?那里电梯下不去,得走下去。”女孩耐心地说道,又担忧地看了一眼楚遥,“最近地下室经常出事啊,前不久还发生了抢劫案呢。小妹妹,就算是经济上有困难,还是得注意安全啊。” 看来这位女孩是把她当成租客了。 面对女孩的善意,楚遥笑着说道:“谢谢你,我不是来租房子的,我是来找我朋友的。” “哦,这样啊。”女孩没有多问,电梯已经缓缓上升,她贴心地帮楚遥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折腾了一大圈,楚遥终于来到了负二层的地下室。 比起地上,这里更加的压抑、潮湿,整层楼泛着一股发臭的霉味,走廊里堆满了垃圾袋。 而出租屋的门也只是装了个简单的锁扣,成年人轻轻一用力,都能将它强行打开,不少房间甚至连锁都没有,都只是半虚掩着门。 若非穷途末路之人,怎么会选择住在这里? “B201、B202、……B206,是这一间。” 楚遥本想先敲门,但却隐约听到了少女的哭声。 门没有锁,她顾不得太多,直接推门而入。 “呜啊!!!” 一听到有人进来,原本趴在床上啜泣的少女立即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床下。 她害怕极了,不停地发抖,但床底没有任何防身的东西,她只得拿起一根不知何时被丢在床底的衣架,紧紧地握在手里。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楚遥虽然没有看清她的面容,却也看到了她的肤色与体型。 少女偏黑,又矮又瘦,身上穿着一件臃肿的羽绒服,而白宁乐的肤色是如牛奶般润白,她比楚遥略矮一些,但也有一米六五左右。 从外形来看,她绝非白宁乐,倒是更像楚遥曾经的室友,郑胜男。 是自己找错地方了,还是说笔记给出的指示是假的? 楚遥试探着唤道:“乐乐?白宁乐?” 少女从床底探出来个头,看到楚遥后,委屈地爬了出来,抱着楚遥大哭。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呜呜呜呜呜呜……遥遥,你不知道,我一觉起来都吓死了!” 她哭了好一会儿,可怜巴巴地问道:“你带纸了吗?” 楚遥将包里的手帕纸递了过去,白宁乐擦了擦眼泪,头疼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变成郑胜男了?” “你是今早起来发现自己变成郑胜男的?”楚遥问道。 白宁乐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睡觉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醒来后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白宁乐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说道:“有感觉!但不是睡觉前,是我今早快要醒来的时候,突然觉得浑身冒冷汗,我以为是家里的窗户没关……”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床边摸索出一个漆黑的小玩意儿,递给了楚遥。 “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我手里有这个东西。”白宁乐的手颤抖了一下,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东西有点儿瘆得慌。 “这是猴爪。”楚遥微微蹙眉。 “猴爪?是什么东西?猴子的爪子?”白宁乐不解地问道。 “这是一种用来许愿的邪物,每个人可以许三次愿望,但它会相应收取一定的代价。”楚遥解释道。 白宁乐瞪圆了眼睛,喋喋不休地问:“哈?郑胜男的愿望就是想让我变成她?不不不……应该说,是她想变成我?她想干什么啊,她不会是心怀仇恨,想害我爸妈吧?” “我能感受到,她许下的愿望就是和你互换身体,仅限今天一天。”楚遥语气沉重地说道,“代价是,她的全部寿命。” “那……那她明天就会死咯?”白宁乐诧异地说道。 “是的。”楚遥握住了猴爪,上面还有另一丝熟悉的气息,似乎是……楚婉盈。 只是不知为何,猴爪流落到了郑胜男的手里。 “她图什么啊?也没必要……呃,自杀吧?”白宁乐挠了挠脑袋,“说起来,她退学后怎么会在这里,不应该是回家了吗?” 楚遥径直走向了郑胜男的床,在枕头下翻出了她的手机,递给了白宁乐。 她的手机是指纹解锁,白宁乐用食指轻轻一摁,便打开了。 瞬间,手机里跳出来了上百条的消息,还有人不停地在打电话。 从她的聊天记录里,不难看出她这段时间的经历。 退学后,她不敢回家,拿着身上仅剩的两千块,租下了这间房子。 她没有告诉父母自己被退学的事情,而是找了一家奶茶店打工,打算先赚点钱,以后再做打算。 想法是好的,但很快,郑胜男就发现自己的钱不够花了。 午休只有一个小时,她只能订外卖;身边的同事们都化妆,她不好意思素颜朝天;周末时同事叫她去逛街,时不时还会买几件衣服;以及租房后需要的一些小东西,虽说一件只要几块钱,但她陆陆续续买了不少,又是一大笔花销。biqubao.com 等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到手后,她才发现自己没剩多少钱了。 但下个月的房租还得交,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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