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湘灵整个人都傻了,楚明佑和季瑾琛两人争锋相对,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插话的机会,问道:“你们……你们认识?” 虽然楚遥和楚明佑都是同一个姓,但帝都这么大,同姓的人还少吗? 而且他俩不是同一个父母所生,生长环境不同,又差了八岁多,从外貌上完全看不出来有相似之处。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说道。 “她是我妹妹。” “不是很熟。” 楚明佑飞快地瞟了一眼楚遥。 楚遥只是慢悠悠地说道:“非要说我和他有点关系的话,可能就是我之前不小心用了他的洗衣机,害他过敏了吧。实在抱歉,当时我身无分文,没法出医药费,现在倒是稍微宽裕一点儿了,不知道楚二少想要多少?” “师兄,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啊?!”叶湘灵大吃一惊,她知道师兄有洁癖,但也没必要这么过分吧! 他自己说的,楚遥可是他的妹妹啊! 虽然叶湘灵和楚遥认识不久,但对她的好感值早都爆表了,即便是自己一开始态度很冷淡,楚遥还是耐心地帮她解决问题。 在她发现叶教授受伤后,楚遥更是连夜赶去医院。 而且她没有及时处理稿纸,差点酿出大祸,楚遥也没有责备她。 楚明佑之前到底是有多么苛责她,才会让楚遥说出给医药费这样生疏的话? 而季瑾琛的眸色愈发深沉,他听说过楚遥刚回到楚家时过得不好,所以一直在利用季氏的力量打压楚氏。 他本以为只是楚伯庭过分偏爱养女,而冷待楚遥,没想到,她的哥哥也在伤害她。 心中涌上苦涩的滋味,季家子嗣单薄,他自小身边就没有兄弟姐妹为伴,时常羡慕别人家的孩子。 而楚家足足有九个孩子,还有一个养女,楚遥的哥哥们居然一点儿都不关心楚遥,甚至将她视作仇人。 要是楚遥没有生在楚家、没有被楚家找到就好了,要是她高考后直接来季家,季家一定会待她如掌上明珠…… 所幸,现在还不算太晚,他现在也可以好好照顾她。 只是,楚明佑有一点说的很对,他和楚遥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容易招惹非议,还是得早点把名分定下来。biqubao.com 而一旁的楚明佑早都气得脑仁发疼了,质问道:“不是,这和医药费有关系吗,我什么时候和你要过医药费啊?” “哦……”楚遥弯了弯嘴角,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过敏当天就从楚家搬了出去,是因为讨厌我呢。” “……” 楚明佑噎了一下,他无法反驳这句话。 他倒是不关心楚婉盈和楚遥之间的是是非非,只是因为他有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楚遥用了他专属的洗衣机后,他严重过敏,才会连夜搬出楚家。 在楚明佑的世界里,一切非黑即白,错了就是错了,楚遥又不是三岁小孩,理应承担做错事的后果。 他只不过是凶了她几句,又没有对她怎么样,而且还是他自己搬出了楚家,她用得着如此记仇吗? 再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妹妹,居然在一个外人面前这么不给他面子! 叶湘灵咬着下唇,心寒地说道:“楚师兄,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她以为楚师兄只是为人高傲了一点、嘴巴坏了一点,但人都是有优缺点的,他的才学、他的画技、他待自己那份特殊的好,让她渐渐忽视了他的不好。 当叶湘灵孤立无援,封闭内心时,是他陪在她的身边,循循善诱。 当叶湘灵被老师批评,被同学们奚落时,也是他别扭地关心她、哄她。 就算是她坠入深渊,伤害自己时,也是他连夜帮自己买来止血绷带和止痛片。 他的温柔是真的,但他对自己亲妹妹的冷酷也是真的。 又或者说,他的温柔只是暂时的,冷酷才是永久的呢? “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叶湘灵强忍着泪水,跑了出去。 “湘灵!”楚明佑想要追过去,却被楚遥拦住了。 “你画的这幅画沾惹了邪祟,我是风水师,建议你把它交给我来处理。”楚遥冷淡地说道。 “不可能!”楚明佑可是心理学博士,他根本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什么风水师,以他来看,楚遥是电视剧看多了!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是很严肃地在和你说这件事。”楚遥认真地说着,“如果你要完成这幅画,很有可能会受伤,而且是重伤。” “你还敢咒我?!”楚明佑怒气冲冲地问道。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了。如果真出事了,建议你去找湘灵要我的联系方式。”楚遥叹了口气,真是好言难劝要死的鬼。 她将油画对人的诱惑力消除了,这幅画现在不会伤害到别人,但会不会伤害楚明佑就不好说了。 既然楚明佑不愿意相信她,就只能让他吃点儿苦头了。 恍惚间,楚遥似乎看到画中的伯爵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或许是她看错了吧,楚遥这样想着,然后和季瑾琛一起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艺术展厅。 楚明佑一路追到了叶湘灵的寝室楼下,又是打电话,又是发消息,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叶湘灵拉黑了。 他今天怎么了,难不成是水逆了? 一整天竟然没发生一件好事! 他没好气地回到了艺术展厅内,展览已经结束了,游客们也都离场了。 他的那副《午后花园》仍然还没有完成,他叹了口气,又拿起了调色盘。 却不料,指尖竟被一根小木刺扎破了,留下了一个鲜红的血点。 楚明佑凝视着那个血点,他越看越觉得,这个颜色很适合用来给蔷薇上色。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挤了一下指尖的伤口,将刚涌出的新鲜血液直接涂抹在了画上。 完美。 娇艳的红蔷薇理当由鲜血来灌溉。 尽管双臂已经鲜血淋漓,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的大作终于完成了! 他痴痴地看着自己绝妙的画作,栩栩如生的蔷薇,优雅高贵的伯爵,以及…… 将他拖入画中的藤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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