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遥看着自己手中大概只有两个月大的幼猫,陷入了沉思。 她埋进去的不是一把匕首吗,为什么会变成一只小猫? 如果是普通的猫,会埋在地下这么久还活着吗? “咪呜……” 幼猫发出极为委屈的叫声,想要唤起楚遥的一丁点儿同情心,而它得到的只是楚遥越发诧异的目光。 楚遥眉头紧锁,是因为她去鬼市时受到幻术的影响了吗,她怎么感觉自己能听懂这只幼猫的意思? “你想说你饿了,要吃饭?”楚遥试探地问道。 幼猫撒娇地蹭了一下她的手心,表示她说得对。 “你要吃什么?鱼?猫粮?奶粉?”楚遥猜测着,“你想吃黑黑凉凉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龟苓膏吗?巧克力雪糕?猫能吃这些吗?” 幼猫的气息让她觉得很熟悉,并非妖气,而是更像是她在鬼市遇到的傀爷。 傀爷是一团煞气幻化而成,但它没有形态,难道这只猫是青铜匕首上的煞气凝聚而成,所以它要吃的东西也是煞气? “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回答得好,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楚遥将幼猫举了起来,看向那双圆溜溜的眼睛。 “第一,你是那把青铜匕首的话就喵一声,你不是的话就喵两声。” “喵。”幼猫发出一声甜腻的叫声。 “第二,你的本体是煞气?是的话就喵一声,不是就两声。” “喵……”幼猫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发出了一声猫叫。 “第三,你多久需要吃一次煞气?不吃煞气会怎么样?”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幼猫一连发出了好几声猫叫,楚遥仔细感应了一下,它大概说的是最好天天都能吃煞气,不然它会长不大的。 楚遥微微垂眸,此前只听说过动物开了灵智后能化作灵兽,没想到煞气也能化作一只小猫。 既然它以煞气为食物,对楚遥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她自己化解煞气时需要消耗灵力,虽然她现在可以调动天地间所有的灵气,但化解时也要消耗不少体力,有了这只幼猫,可以减轻她的不少负担。 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她平时要住宿的,总不能在宿舍养猫吧。 而幼猫似乎与她心有灵犀,手中毛茸茸的触感瞬间消失,化作了一条缀着琥珀色宝石的手链,像极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眸。 “看在你这么听话懂事的份上,我就勉强收养你吧。”楚遥浅笑道。 她将手链系在了手腕上,来到了嘉兴拍卖行。 这还是她开学以后第一次来店里,平时她完全是个甩手掌柜,只在林叔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才会出面。 而林叔这会儿碰巧不在店里,店里的经理赶忙要给她端茶倒水,楚遥摆了摆手,直接去了仓库。 现在的嘉兴不止做拍卖的生意,古董、典当都有所涉及,难免会收到一些沾了煞气的物件,这些东西一般都是存放在仓库里,楚遥每三个月去净化一次煞气,再拿去店里售卖。 刚走进仓库,幼猫就按捺不住了,它变回了猫的形态,轻巧地跃到了地上,小爪子急促地抓着门板,而楚遥才把门推开个小缝,幼猫就飞快地窜了进去。 等到楚遥走进仓库时,里面所有的煞气都已经被一扫而空,而幼猫委屈巴巴地跑过来,抓住了她的裤腿。 “……你不会没吃饱吧?”楚遥无语地问道 嘉兴拍卖行收来的古董来历都很正规,自然不会有很浓郁的煞气,但大大小小加起来也有十几件,居然不够这只小奶猫一顿的量? 在楚遥死亡视线的直视下,幼猫将爪子收了回来,讨好地用脸去蹭楚遥的腿。 楚遥摸了摸幼猫圆滚滚的脑袋,安抚道:“这才乖。” 与楚遥这边轻松闲适、还有小猫作伴的生活不同,楚家最近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 楚明承不得不承认,楚氏集团财务上的漏洞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而他并不具备处理亏损的能力,就算是最近赚得的所有净利润都不够用来填补财务上的弥天大洞。 虽说楚婉盈提到楚明赫买过一份保险,死亡后有六个亿的赔偿金,可楚明赫现在最多是精神有点问题,又不是死了。 楚明承心中也曾闪过一丝阴暗的念头,但他作为一个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富家少爷,连只鱼都不敢杀,哪敢做违法的事? 无奈之下,楚明承只好将他们住了二十多年的别墅转卖出去。 这栋别墅是在楚伯庭的名下,楚伯庭一日不醒,就签不了字,楚明承将别墅的价格降得不能再降,而且保证楚伯庭一醒就会在手续上签字,才有一位富豪愿意先打百分之三十的房款给他。 前提条件是,这位富豪要立马搬进楚家的别墅。 “大哥!你怎么能把我们家给卖了!” 楚婉盈刚从学校回来,看到的就是陆陆续续把家具往外搬的佣人们,她不可置信地望向楚明承。 而楚明承哪敢看她,只得苦笑地说道:“盈盈,我也是没有办法,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公司周转不开,爸爸、明赫那边都要医药费。” “可咱们在这住了十几年了!我不同意!”楚婉盈崩溃了,她这段时间已经受到不少人的奚落,要是连房子都被卖了,她岂不是要被别人笑死。 她抽噎地问道:“等爸爸回来,看到我们家都没了,爸爸会怎么想!” “盈盈,你听话,这只是暂时的。”楚明承摸了摸鼻子,不忍心地说道,“等爸爸醒了,咱们家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说不定能搬进比现在更大的房子里。” “我不信!我不听!你们都是骗子!”楚婉盈失控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委屈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明承少爷,大多东西都收拾好了。孟先生那边催呢,最好后天就能搬进来。”楚家的帮佣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们先走吧,辛苦了。”楚明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说道,“我会好好劝一劝盈盈的,她长大了,以后也不能这么任性了。” “对了,少爷。”帮佣欲言又止地说道,“楚遥小姐以前住的那间,我们还没进去收拾,要不您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她忘在家里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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