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啊,小楚,你那个心狠手辣的爹进医院了!”男鬼迫不及待地说道,“说是被一块大玻璃砸中了,还有一块在他脑子里呢,可能你再过几天就分到遗产,当上富婆了!” 楚遥微微蹙眉,不应该啊,她放出的纸蝴蝶最多只能让他受点皮肉之苦。 她掐算了一下,隐约感受到了一股强盛又邪恶的力量,它在渴求着人的生命,如果得不到满足,就要兴风作浪。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仇家还挺多。”楚遥冷冷地嘲讽道。 “什么意思?这次还有别人也出手了?”男鬼一脸迷茫。 “或许吧。”楚遥耸了耸肩,她很少直接下死手的,既然楚伯庭当初想要她六十年寿命,那她当然要让楚伯庭受六十年的苦。 相较之下,死亡是最轻松的惩罚了,楚伯庭想死,她还不同意! “小楚啊,你说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我都死了,怎么没人接我去投胎呢?”男鬼疑惑地问道。 “姓名、八字,报上来,我给你算一卦。不过,我算卦是一定要收费的,不算空卦。”楚遥懒洋洋地说道。 “这个我懂,你们行里的规矩嘛!不过,我都变成鬼了,好像也没什么能给你的。”男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他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对了,我好像藏了一笔私房钱,我去找一找,兴许还能找得到。” “也行。”楚遥应允了。 “我叫段天逸,天生我材必有用的天,俱怀逸兴壮思飞的逸……”男鬼叽叽喳喳地说道。 “说重点。”楚遥强行打断了他又臭又长的自我介绍。 “好好好,生于1979年7月1日,死于去年的2月18日,我祖籍是……” “停!”楚遥做了个手势,男鬼只好乖乖地闭上嘴。 “嘶……”楚遥皱了皱眉,说道,“不对啊,你的阳寿未尽,命不该绝!” “嘿!我说什么来着!我感觉也是!像我这么英俊潇洒,又是三金影帝,怎么能英年早逝呢!”男鬼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和我之前遇到的一个生魂的情况有点像,你本不应该死,但魂魄却离体了。”楚遥缓缓说道,“你身体要是保养的好,或许我还能给你送回去……” “啊?”男鬼怪叫一声,“我尸体都下葬了!你把我送回去,那不是诈尸了?” “那就没办法了。”楚遥耸了耸肩,“你阳寿差不多还有四十多年,这段时间,你只能在做鬼了。” “那算了,我还是先去找我的私房钱吧。”男鬼灰溜溜地飘走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他手里捧着一个小盒,飘了过来。 “喏,东西在这里,我想想密码啊……”男鬼思索了一会儿,“你试试03175201314。” 楚遥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她总觉得有些不靠谱,没想到密码居然是正确的。 “我就知道,这是我第二十七任女朋友的生日,当时我们差一点点就结婚了。”男鬼回忆着往事,“结果我的经纪人告诉我,她前几任丈夫都死于非命,还有一个被净身出户了。所以我才在我家的后花园里藏了一点财产,以防我以后落魄了。” 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张一千万的支票,还有几块男款的名表。 “这几块表款式我都不喜欢,你拿去卖了吧,或者当成礼物送出去也行。”男鬼幽幽地说道,“唉,也不知道我喜欢的那些表最后都怎么处理了,可怜我上无父母,下无子女,遗产都没人继承。” 说到礼物,楚遥忽然想起来,曾经有一位冤大头把她画的画高价拍了下来,又送到了她手上。 虽然那幅画留在了季家,季老爷子每天对着画赞不绝口,还拿出去炫耀。 但说到底,季瑾琛是为了她才花的两千六百万。 思来想去,楚遥提笔挥墨,完成了一幅《红荔九鱼图》,红荔旺运,九鱼聚财,又有她的灵气加持,这幅画简直就是一个聚宝盆。biqubao.com 楚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黄昏了,她还有要事,就叫了一个同城跑腿,把画送到了季氏集团。 “季总,楼下有你的快递,需要你当面签收。”张秘书说道。 季瑾琛的目光没有离开电脑屏幕半分,语气淡漠地说道:“那就让他退了吧,我网购从来不会写公司的地址。” “啊?可那个快递员说,人家付了一千的跑腿费,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东西吧?”张秘书有些为难,“要不,您先看看这张便签?” 听到季瑾琛叹了一口气,张秘书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好在,季瑾琛只是说了一句:“便签先放我桌子上,那个快递员你让他在楼下等一等。” 张秘书战战兢兢地将便签放在了桌角,季瑾琛不经意间用余光瞟了一眼,见到落款的“楚”字,他微微一怔,叫住了正要下去的张秘书。 “等等,还是我自己去吧。” 张秘书一头雾水,季瑾琛平时最讨厌别人因为琐事打断他的工作进程,现在居然亲自下楼拿快递,拆完后,还欣赏起画来了。 “朝隐……”季瑾琛低声念着,楚遥不是对这位画师不感兴趣吗,为何又回赠他了一幅朝隐的画? 自拍卖会过后,这位朝隐的身家可谓是水涨船高,她的作品更是有市无价,一画难求。 当初,他花两千多万拍下的那幅《鹤居松溪图》,现在已有人出价一个亿收购,朝隐这个月放出来的新作品,一开场就被拍到了三亿。 光有钱还不够,嘉兴拍卖行立下的规矩,每个月只会放出一幅朝隐的作品,而季瑾琛看得出,这幅《红荔九鱼图》一定是画师的新作。 楚遥竟然能说动这般孤僻的画师作画,还送到了他的手上。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画卷,季瑾琛低声问道:“张秘书,送画,会有什么隐喻吗?” “啊?”张秘书瞪大了眼睛,送画还能有什么隐喻,难不成人家想上门来暗杀你? “呃,这个……当然要看送画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张秘书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是个……”季瑾琛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词汇来形容。 说她好看,太过肤浅,说她的内在,可又找不到任何词能够概括。 最后,他低柔地说道:“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世间独一无二。” 张秘书一听就明白了,送画的绝对季瑾琛的心上人,给了标准答案,他还能不知道怎么答题? “季总,这个女孩子肯定是心仪你!”张秘书坚决地说道。 心跳骤然乱了,季瑾琛忍不住猜想,会是这样吗? 如果在她心中自己算不上独特,又何必赠画予他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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