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遥心中诧异,季瑾琛不是说他三叔出去云游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但她不露声色,回了个晚辈礼,说道:“季前辈,你好。” “我就说我这个侄媳妇,聪慧过人。”季三叔笑容更盛,还吐槽了一句,“也不知道你怎么就看上瑾琛那个闷头小子了,我看他是配不上你哟。” 楚遥失笑,说道:“季前辈,我和他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我懂我懂,你俩还没正式嫁娶,让三叔给你们算个好日子。”季三叔手指不停地掐算着,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得意。 最后,他满意地说道:“嗯,十一月就不错,有几个好日子。” 楚遥面无表情地说道:“季前辈,我刚成年,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没关系,可以先办婚礼嘛。你要是担心那小子不负责,可以和他结为道侣。”季三叔摆了摆手,小声地说道,“他要敢对你不好,那可是天打雷劈,死无全尸哦。” 一旁的凌风看不下去了,打断道:“季会长,我们还有正事要说呢。” “哦,那你们说,我坐在旁边看着,不影响。”季三叔坐到了一旁,眼睛死死地盯着凌风,可不能让这小子把自己的侄媳妇抢走了。 凌风只觉得季三叔的视线越发的恐怖,让他背后凉飕飕的。 “楚小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凌风刚要开口,就被季三叔踹了一脚。 “让你聊正事,别说遥遥不爱听的。”季三叔吐槽道,“你以为你特情局是什么香饽饽啊,我们遥遥不稀罕!遥遥是我侄媳妇,当然要加入我们玄学协会,对吧?” 看着季三叔挤眉弄眼的样子,楚遥冷漠地回复了一句:“不好意思,我都没有兴趣。” “咳,楚小姐,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正事吧。”凌风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次下弦月的时间你应该知道了,就是九月十七号与十八号。这十年来,那只厉鬼都是下弦月的第一个晚上来。” “你们有总结受害人身上的特征吗?”楚遥直接问道。 “我们尝试过,但是暂时没有找到她们身上的共同处。”凌风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地说道。 这在楚遥的意料之中,因为资料里遇害的八个人,从生辰八字到外貌长相,都没有共同处。 “除了一点,她们父母都是帝都小有名气的富豪?”楚遥替凌风说出了他没有说出的话。 她刚刚用天眼查看了八人的照片,尽管她们已经全部去世了,但也能从面相上看出来,她们家庭资产颇为丰厚。 再加上照片上时髦的装扮、不菲的饰品,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她们都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千金。 只是有一点楚遥不明白,这件事若是连环杀人命案,尚可解释得通,毕竟有的杀人狂会有仇富的心态。 可人会仇富,鬼难道也会仇富吗? 况且害了孟秀媛的明明就是她的情人,她不向情人报仇,为何要来残害这些无辜的少女? “是的。”凌风苦笑一声,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受害人都是一些富家的千金。 “所以今年帝都大学开学后,我们才会要求统计每个学生的父母收入。”凌风缓缓讲述了他们今年的计划,“我们聘请了一位统计专家,根据近几年的物价与通货膨胀,算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值。家庭年收入高于这个数值的女生,更有可能被厉鬼选中。” “这方法,你确定行得通?”楚遥挑了挑眉,反问道,“要是有人不想暴露自己的家庭环境,故意填高或者填低呢?” 不料,凌风很坚决地回答道:“这个你放心,不仅仅是根据这一项问卷调查的。自这一届新生开学起,特情局就开始收集他们的资料了,确保准确率高达99.7%以上。倘若真的有疏漏,我们还安排了调查员在各个宿舍巡查,以保万无一失。” 听到凌风的解释,楚遥也放下了悬着的心。 她在家庭收入里填了零,要是是她自己吸引来了厉鬼,反而还省去了她的时间。 就怕白宁乐也没有如实填写,到时候被厉鬼直接找上门去。 “凌局长的计划如此周密,看来我是帮不上忙了。”楚遥微微一笑,说道。 “不,楚小姐可是这次事件的主力。”凌风严肃地说道,“这次活动耗费的人力非常之大,如果每年都要来上一次,特情局怕是分身乏术。我希望楚小姐能帮助我们,把这个厉鬼彻底解决。” 而楚遥还是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事成之后,特情局和楚小姐共享关于启明会的一切资料。如果楚小姐有需要,局里无任务的调查员任听楚小姐的差遣。”凌风缓缓说道。 凌风这次开出的条件还不错,也没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楚遥勉强看到了特情局的诚意。 “成交。”楚遥淡然一笑。 “对了,楚小姐说现在的武明达是由武开济冒充的,可有证据?”凌风又问道。 “面相,人的面容可以更改,但隐藏在面容之中的命格却是与生俱来的。”楚遥唇角含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凌风从电脑上调出二人照片,眉头紧皱,端详了许久,也没看出来几分端倪。m.biqubao.com 还是季三叔在旁边指点了一二:“小凌啊,你看这两个人的眼角,一个很平滑饱满,另一个人却比他要狭窄许多。” “这……这也能看得出来两人的身份?”凌风迟疑地说道。 风水学五术为“山、医、命、相、卜”,从古至今,鲜少有人能五项精通。 凌风亦是如此,他擅长的为“山”与“卜”两个部分,主要修内家功夫与四柱八字推演,至于属于“相”的天相观星、地相堪舆与人的面相、手相,他便一概不通了。 “呵呵,小凌啊,其实你可以不从风水学的角度来看嘛。你看着这个胖子的眼角,他是更像哥哥,还是更像弟弟?”季三叔笑了笑,指着“武明达”昨日回国时的照片。 凌风仔细对比着,还真看出来点不同! 虽然他整个人像被撑圆了一样,但与其他的五官对比,他的眼角其实算不上宽阔饱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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