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不过,请先不要告诉他我的身份。”楚遥微微一笑,说道。 “噢,好的。”贺佩兰虽有不解,还是答应了。 楚遥很期待来者到底是不是贺佩兰的丈夫,难不成死人还能复生? 门外走进了一个壮硕的男子,和贺佩兰照片上的丈夫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长相可以相似,命格却不能模仿。biqubao.com 贺佩兰丈夫的奸门平润,婚姻美满,而刚进门的这人奸门狭窄,还是单身。 即便他们在外貌上只有细微的差距,但这一丝一毫的不同就指向了完全相反的命运。 这人不是贺佩兰的丈夫,又和她丈夫长相相似,那么只能是她丈夫的弟弟了。 楚遥饶有趣味地勾了勾唇角,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要耍什么花招。 男人进门后,熟练地在鞋柜里换上了拖鞋。 他抬起头,看着家中不止贺佩兰,愣在了原地。 “你呀,怎么连眼镜都没戴,真是粗心。”贺佩兰埋怨了几句,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多年的好友,吕璇,这是我丈夫,武明达。” 两人握了握手,武明达疑惑地看向楚遥,问道:“这位又是?” 吕璇抢着说道:“这是我的外甥女,小名叫遥遥。” 楚遥微微一笑,说道:“武叔叔,你好。” “你好!”武明达和善地笑着,从贺佩兰手上接过了眼镜。 楚遥紧紧地盯着他的动作,武明达戴上眼镜后,不着痕迹地扶了一下椅子。 武明达开口说道,“佩兰,我今天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好好招待客人。” 说完,就急匆匆地向楼梯走去,好像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他似的。 武明达上楼的脚步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在台阶上,又锁紧了卧室的门。 “唉,这个老武,真是的。”贺佩兰叹了口气。 她对着吕璇与楚遥解释道,“他眼睛不好,怕强光,所以我们家才白天也拉着窗帘。我看他出了趟差回来,视力又变差了……” 楚遥心想,不对,他不是视力变差了。 而是他视力太好了,所以戴上高度近视的眼镜才会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武明达一定是死了,而他的弟弟却一直瞒着贺佩兰,甚至将自己假扮成了哥哥。 楚遥望了一眼楼上的卧室,放低声音,问道:“贺女士,有没有你丈夫弟弟的照片呢?” “有。不过啊,虽然他和我们老武是双胞胎兄弟,但是长得却完全不像。”贺佩兰找出了兄弟两人的合照。 这张照片有点年头了,下方还标记着:左,武明达;右,武开济。 正如他所说,哥哥武明达很壮硕,弟弟武开济却瘦得只剩皮包骨。 虽然照片上的武开济和刚进来的人在体型上天差地别,但他们的面相是完全相同的,说明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若是直接告诉贺佩兰,她的丈夫已经死了,现在的丈夫是他弟弟,她会相信这么离奇的事吗? 楚遥微微垂眸,让她搬离此处容易,但该用什么借口劝说她远离武开济呢? 她凝视着两人的照片,心头一动,掐算了一番。 “贺女士,你当前的身体太虚,不适合怀孕。”楚遥斟酌着说道,“我建议你先换个地方居住,最好和你丈夫分居一段时间。” “啊,为什么还要分居呢?”贺佩兰十分不解地问。 “是这样的,我刚看过你丈夫的面相了,他是六七年出生吧?”楚遥解释道,“今年的年份与他犯冲,你俩不适合要孩子,就算怀孕,孩子也保不住。” 贺佩兰脸上又多了几分敬重,说道:“楚大师还能看出他是六七年出生?他今年干什么都不顺,原来真的是犯冲,唉……” 楚遥递过去一张黄色的符纸,说道:“我再赠与你一张平安符,但你要记得,这个符贴身佩戴,不能被任何人看到,你丈夫也不行。今天的事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张符能为她挡一次灾,而且贺佩兰遇到灾祸时,楚遥能立即感应到。 “多谢楚大师,多谢!”贺佩兰感激地将符纸握在手心,说道,“我今天就去另一套房子里居住,就给我丈夫说,我去那边的医院看医生,可以吗?” “可以。”楚遥点了点头。 贺佩兰当场就给楚遥打过去了两千万,还再三挽留楚遥在家里吃顿饭。 楚遥推辞了,离开了贺佩兰家。 班群里,辅导员发了一条通知:请各位同学填写个人信息调查问卷,事关各位同学的档案,一定要如实填写,收到请回复!!! 楚遥一看到“收到请回复”就头疼,开学才一周,天天都是各种通知、各种填表以及各种“收到请回复”。 她打开问卷调查的表格,里面各项问题加起来有十几页,不仅要填写学生们的社交账号,还要填写父母的职业、收入…… 楚遥填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全部完成,在班群里回复了一句:已填完。 结果没到五分钟,班长就发来了一条消息。 班长:楚遥同学,你的问卷很多地方填写的不合格,譬如社交账号这一栏,你只填了现在用的这一个账号。 楚遥:我没有其他社交软件账号。 班长:…… 班长:行吧,那你的父母呢?姓名、联系方式、职业、收入你都填的无。我希望你能认真配合老师完成工作,不要敷衍了事,给我们班委增添工作负担!!! 楚遥:我是孤儿。 班长的对话框旁边多了个一个“对方正在输入中”,良久,他才又回复了一句:知道了,对不起。 楚遥回到季家后,季瑾琛正坐在客厅看着一份文件。 他的表情有几分凝重,对楚遥说道:“你之前说的那个秦伍,我查到他的资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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