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负隅顽抗的女生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她哭喊着:“救救我,我不要死!” 白宁乐气得脸色发白,之前不是很有骨气地说自己宁愿被石头砸死,现在怎么一下就吓破胆了。 楚遥和白宁乐想要扶着她走,但她整个人身体都瘫软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情势紧迫,楚遥只得一记手刀,砍在她的后颈。 女生瞬间晕了过去,楚遥将她背了起来。 三人走下了大巴车,此时已到十点五十五分,只剩下了五分钟! 楚遥拿出两张乘云符,一张握于手中,一张贴在白宁乐的背后。 这种符箓能使人在行走奔跑时身轻如燕、步伐敏捷,像是脚下乘着一朵云彩一样。 而且贴上此符后,奔跑时完全感觉不到疲惫,有专修此道的风水师甚至可以日行八百里。 她本来是为了军训准备的,却没想到还有保命的用处。 “牵紧我的手!”楚遥语气坚决,向白宁乐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白宁乐犹豫了一秒,她的体质太弱,牵着手跑肯定会拖累楚遥的。 更别说楚遥背上还背着一个女生,要是再加上自己这个负担,三个人的生存率会大大降低。 但楚遥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而是紧紧地拽住了白宁乐的右手,风驰电掣地向北方跑去! 白宁乐只觉得自己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还是跟不上楚遥的速度,她几乎是被楚遥拖着向前跑。 身后传来震天撼地的响声,像是一道雷暴直接炸在了耳边! 紧接着,又是许多巨石滚落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不停地发出砸在地面巨响! 而她们刚刚跑下来的大巴车,瞬间被陷落的山体砸成了几片废铜烂铁,源源不断的巨石又将车身的残骸碾压成了齑粉! 白宁乐的脸被风刮得像刀割一样痛,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唯有右手还能感知到一丝来自楚遥的温暖,让她不至于完全失去意识。 已经不知道跑出去了多远的距离,身后的声音渐渐变小了,而楚遥也慢慢停下了脚步。 前面不远聚集着七八个女生,她们跑到完全看不到身后的大巴车了,才敢停下来。 但她们也都听到了大巴车被碾碎的声响,禁不住一阵后怕,抱成一团地哭了起来。 看到楚遥向她们走来,她们抽泣着向楚遥道谢。 “没事了。”楚遥先将背上的女生放在了地面上,又对着其他几个女生安慰道。 “遥遥——呜呜呜呜呜呜……”白宁乐回过神来,直接紧紧抱住了楚遥的身体,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好了,都过去了。”楚遥慢慢地拍着她的背,顺便解掉了她身上的符篆。 她转头,对着几个先到的女生开口问道:“报警了吗?” “报了,但这里是路边,信号不好。”一位女生抽抽搭搭地说道,“有几个女生还有力气,她们继续往前走,去找服务区了。” “我知道了。”楚遥点了点头,对着白宁乐说道,“你和她们在这里等警察。” “那你呢?”白宁乐一脸懵,她扯住楚遥的衣服,说道,“你要去哪里?” “我回去看看那个大巴车司机。”楚遥说着,转身向大巴车走去。 “不行!”几个女生连忙一同拦住她,劝说道,“太危险了,要是发生二次塌陷怎么办!” “不会,我观察过周围的环境了,不具备二次塌陷的可能。”楚遥淡然地说道。 那一段的山体是十分牢固的,山体滑坡并不仅仅是昨天的大雨所致。 而是因为曾经发生过山体滑坡,死伤惨重,形成了风水煞。 但此处地势开阔,并不会聚集周围的煞气,故而平时没有事故发生。 只有当这里再一次出现和之前事故时相似的场景,风水煞才会被激发,形成“轮回”。 楚遥刚才用手机搜索了之前的事故,发现除了年份,日期和今天一模一样,而司机开到这条道路上的时间也相差不多。 只是今天的司机提前了十几分钟进入了这条道路,若以常速行驶,并不会遇到山体滑坡。 所以风水煞形成了鬼蜮,让司机以为自己是在鬼打墙,不得不下车查看轮胎,耽误了行驶的时间。 而她一开始没有感应到鬼的气息,也是因为那时鬼蜮还没有被激活,隐藏其中的鬼魂也没有出现。 现在已经过了十一点这个关键时间,风水煞已经闭合,而剩余的山体结构稳固,也不足以形成二次塌陷的条件了。 楚遥说完这句话,就立即飞速向大巴车的方向跑去。 剩下几个女生愣在原地,说道:“她还有力气跑,她体力真好啊。” “那是当然了,遥遥每天早上起来都会跑步锻炼身体呢!”白宁乐说道。 她体质一直很差,要不是这几天被楚遥带着晨跑,这次山体滑坡可能就要遭遇危险了。 没有了别的负担,楚遥回去时只用了一半的时间。 此时,大巴车已经被压成了几大块碎片,好在司机被楚遥搬到了山体塌陷的垂直方向,又有护身符在,只是被一些碎土埋住了半边身体。 楚遥拿出了一张飓风符,将土块扬至了一旁,她探了探司机的脉搏,很平稳,还有救。 她将灵气沿着司机的经脉输送了进去,很快,司机身上的外伤就愈合了大半。 眼下,还剩一项大工程要完成,楚遥要彻底净化鬼蜮中的血煞,将鬼蜮永久地闭合。 而帝都大学军训基地中,负责经济管理学院的辅导员心急如焚。 有一辆大巴车迟迟没有到达基地,大巴车的司机也联系不上。 她再一次核对了大巴车上的名单,一共有二十三位国经贸专业的学生,一班的七位、二班的十六位,全都是女生。 辅导员的手颤抖着,拨出了报警电话:“您好,我是帝都大学的辅导员,有一辆载着我们学院23位同学的大巴车失联了。” “好的,请问大巴车是从哪里开往哪里的呢?”警察耐心地问道。 “是从帝都大学开往联合军训基地的。”辅导员回答道。 而对面突然沉默了片刻,怀有遗憾地对她说道:“那里刚才发生了严重的山体塌陷,我们已经派了警力前去支援了。但情况不容乐观,如果司机没有提前疏散学生,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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