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楚遥的生物钟准时把她唤醒了。 以往的这个时候,她会先盘腿冥思,将隐门的内功心法运转一个小周天,再外出锻炼一个小时,活动一下筋骨。 但现在是在宿舍里,楚遥就不能随心所欲地修炼心法了,不过,出去跑跑步还是可以的。 宿舍里只有她和郑胜男两个人,而郑胜男还没有起床。 楚遥动作极为轻缓地下床、洗漱,去操场跑了一会儿步。 而等她回来时,还不到七点,可郑胜男已经不在宿舍了。 “遥遥,我回来啦,快给我开门!” 是白宁乐回来了,楚遥起身打开门,她手里提了好几袋青提。 “累死我了,这是我舅舅今早买回来的,这两袋你和胜男分一下吧。”白宁乐说道。 她指了指青提,又抱怨道:“我说让他少买点,他非要买这么多,吃也吃不完。我在班群里发个消息,让班里的女生也过来拿点。” 楚遥也递给她一盒点心,这是昨天季瑾琛帮她买给室友的,郑胜男的那份楚遥昨天已经放在她桌子上了。 “是蓉香楼的酥饼礼盒!”白宁乐惊喜地说道,“这个很难买的吧,我每次去都要排队呢。” “我昨天去的时候人不多。”楚遥笑了笑,说道。 整个茶餐厅的二楼只招待了她和季瑾琛两个人,可不是人不多吗。 过了一会儿,班里的其他女生看到了白宁乐消息,纷纷过来拿青提。 “这个是阳光玫瑰吧,看着就好吃!”其中一个女生说道。 “闻着真有点玫瑰的香味呢,谢谢你啦,宁乐。”另一个女生凑近浅闻了一下,欣喜地说道。 “这个青提很贵吧,我们拿了这么大一袋,是不是不太好……”一位女生弱弱地说。 “没事,我舅舅认识帝都葡萄园的人,买的时候都是批发价,你们随便拿!”白宁乐解释道。 “那就谢谢你啦。”女生们齐声道谢。 楚遥微微垂眸,这个青提她刚尝了,果肉软嫩,香气浓郁,是很自然的清甜,而不是水果店里阳光玫瑰那种甜过头的味道。 她在季家的时候,没少吃青提,所以一下子就能辨认出各种青提的品种。 白宁乐拿来的根本不是帝都葡萄园的普通青提,而是从r国直接空运来的原产晴王葡萄。 晴王葡萄虽然和阳光玫瑰很相似,但口感上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许多人尝过阳光玫瑰后,会觉得这种青提太甜,而晴王虽然甜度值高,但口感却是恰到好处的清甜。 而两者的价格也相差甚远,如果真如白宁乐所说,这是批发的阳光玫瑰,一斤最多十几元。 但这几袋可是r国空运的晴王葡萄,在r国本地都要卖上千元一斤,更别说空运的价格了。 这几袋葡萄价值上万,白宁乐能随意送人,说明她口中的舅舅身份不一般。 可帝都身家过亿的富豪也不算少数,白宁乐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呢? “遥遥,遥遥?你傻啦?”白宁乐在楚遥面前挥了挥手,说道,“你手机响了。” 楚遥暂时中断了思绪,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 季瑾琛:我让生活助理给你送了点东西,他应该快到门口了,记得查收。 “怎么了,是快递吗?”白宁乐问道,“正好,我也有快递,我们一起去取吧!” “好。”楚遥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学校门口,白宁乐取了五个快递,而楚遥只取了季瑾琛的助理送过来的一个。 但仅仅这一个,就比白宁乐的五个加起来都大。 白宁乐看着楚遥从箱子里拿出来的东西,目瞪口呆:“《高三数学人教版》?《黄冈秘卷》?《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不是吧,遥遥,你家里人就给你寄这些?” 楚遥失笑,她也没想到季瑾琛这么周到,帮她把课本、练习册都寄了过来。 白宁乐一边帮她整理东西,一边说道:“床帘、蚊帐、夜灯、小风扇、清凉油……哇,这应该是你爸爸妈妈寄过来的吧,好贴心呀。” 楚遥心中一暖,顾瑜给她准备的东西大多都是必要的生活用品,比如衣服和护肤品,但身为长辈,她其实不太了解年轻人住宿时真正需要的小玩意儿。 而季瑾琛准备的这些东西,虽说也不是必要的东西,但有了这些住宿会更舒服。 “这里还有个平板呢!”白宁乐眼睛一亮,递给楚遥,“快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游戏?” 楚遥按下开机键,打开后,一整个平板里全都是高中的数学网课! 白宁乐尴尬地说道:“遥遥,你……你家人还真是关心你的学习啊,这都上大学了,还不忘了让你复习高中的知识。” 她话锋一转,问道:“对了,胜男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她?” 楚遥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她昨天回来得晚。今早我出去晨跑了,回来后她也不在宿舍里。” “啊?你还有晨跑的习惯呀?”白宁乐惊叹道,“你都这么瘦了,还减肥吗?” “不是减肥,只是锻炼一下身体。”楚遥微微一笑,回答道。 “这样啊,那你以后带带我,我也要锻炼身体!不然军训时,我要是晕倒了,怎么办。”白宁乐撒娇地摇晃着楚遥的手臂。 楚遥笑着答应了她。 往后的两天里,楚遥每天都在努力学习高中的数学知识,她思路敏捷,学起来毫不吃力。 甚至她发现,即便是没有学过的内容,她看到题目,也能立即联想到公式。 这就要归功于她继承的记忆了。 这几天里,慕艺婷不见踪影,郑胜男早出晚归,白宁乐看着楚遥每天在宿舍学习,也开始预习大学的课程。 九月四日是帝都大学的开学典礼,消失了三日的慕艺婷终于出现了。 然而,还未等慕艺婷开口说话,白宁乐皱着眉,上前一步质问道:“慕艺婷,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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