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和毕月乌两人面面相觑。 毕月乌大脑飞速运转,她知道局长的身份,先是庆幸局长现在也被符咒束缚住了,自己不会被逮捕回特情局,而后又是一阵后怕。 特情局局长可不是空降到这个位置上的,他的玄学天赋、内家功夫与枪法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水平,除了几个归隐的大师外,他称得上是现代玄学界的天花板了。 然而,他却被一张小小的符纸困得动弹不得,毕月乌只能得出两个结论:其一,楚遥在风水学上的造诣比局长还要高出许多,甚至可以说是已臻化境;其二,她不是特情局的人,也可能不是玄学协会的人。 特情局和玄学协会吸收了国内百分之九十九的正派风水师,楚遥两者皆非,只能是邪修。 邪修的手段,毕月乌是再清楚不过的,邪修不仅喜欢将人折磨致死,还连死后的鬼魂都不会放过。 想到这里,毕月乌冷汗直冒,再一次昏厥了过去。 而局长看见同样贴着符纸的毕月乌后,苦笑一声,他终于发现自己一上来就认错人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孩,竟然能有宗师级别的内家功夫,而且她还是一位登峰造极的风水师。 而他强闯入她的家中,还用枪指着她,她不生气就怪了。 此时的楚遥亦是心烦意乱,她还没有想到妥善处置两人的方法。 难不成要报警告诉警察,有两个莫名其妙的人深夜闯进她的家中,其中还有一个是邪修风水师? 深思熟虑过后,她拨通了季瑾琛的电话。 “楚小姐,有什么事吗?”季瑾琛有几分诧异,最近楚遥一直住在嘉港城那边,很少回季家,怎么突然打电话给自己? “我记得,你三叔也是玄学中人,可否将他的联系方式发我一份?”楚遥问道。 “你遇到玄学方面的问题了?三叔他在四方云游,怕是一时半会儿联系不到。不如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认识一些专门处理玄学事件的人。”季瑾琛温润的声音传来,抚平了几分楚遥心中的浮躁。 “有两个人半夜闯进我家,其中有一个应该是风水师,有没有什么办法处理他们?”楚遥询问道。 她打电话给季瑾琛,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季三叔,至少能把毕月乌的事解决了。 毕月乌罪孽深重,杀她容易,但楚遥更想让她接受玄学协会的制裁。 “有人闯进你家?什么样的人,你有没有受伤?”季瑾琛呼吸急促了几分。m.biqubao.com 他向来稳重,可在关于楚遥的一切事情上,他发现自己很难保持冷静。 “我没什么事,来的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都挺弱的。”楚遥淡然地说道。 “那就好。”季瑾琛安慰她道,“你先别害怕,我马上过来。” 害怕? 她会害怕? 楚遥一时间有点不能理解季瑾琛在说什么,她刚想解释,季瑾琛却已经挂了电话。 不过,他赶来的速度倒是很快,二十分钟后楚遥就听到门铃响了。 她起身开门,门外的季瑾琛还是犹如初见的清冷疏离,像是高悬天上的月亮一般,若即若离。 他就站在你的面前,可却给人一种远在千里之外的孤僻感。 晚夏的夜里已经有几分凉意了,或许是因为赶来的匆忙,季瑾琛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整个人都散发着寒气。 “没有哪里受伤吧?”他担忧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垂下眼睫,仔细地打量着楚遥,仿佛在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一点儿损伤。 见到楚遥摇了摇头,他才放心了。 然而,当楚遥把两位不速之客指给他看时,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认识毕月乌,但他是认识特情局局长的。 季瑾琛欲言又止地说道:“楚小姐,或许……这之间有误会。” 听完季瑾琛的一番解释后,楚遥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虽然这位特情局的局长有些鲁莽,但他应该能把毕月乌的事解决了,就减少了楚遥的一个烦恼。 楚遥向着特情局局长的方向挥了下手,他身上的缚符自动飘落了。 局长立即站了起来,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语气生硬地对楚遥说:“不好意思,楚小姐,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误会?”楚遥冷嘲一声,“如果我不是风水师,刚才没有听从你的指令,你是不是要扣动扳机了?” “咳……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向你道歉。”局长向楚遥微微颔首,以表他的歉意,又给楚遥讲述了一遍关于毕月乌的事情。 虽然这些事楚遥之前已经用天眼看过,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 “我只有一个问题,启明会的首领‘五爷’,真实姓名是不是秦伍?”楚遥语气冷淡地问道。 “这个问题恕我无法回答。‘五爷’的身份一直是个谜,他从未留下过任何关于身份的信息。”局长说道。 见楚遥沉默不语,他开口询问:“楚小姐,请问你是师承哪一派?” “不方便透露。”楚遥淡然地说道。 “好吧,我可以理解。”局长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季先生昏迷不醒的原因和玄学有关吗?楚小姐的师父是怎么救醒他的?” “他身上被下了锁魂阵,所以才会昏迷不醒。”楚遥语气不善地说道,“至于我的师父?抱歉,救醒他的人是我,我的师父已经仙去很多年了。” 她师父明朝末期就去世了,距离今天起码得有三百余年了。 “你?”局长不可置信地惊呼。 他刚已体会到了楚遥的玄学修为,可是还是不敢相信,连季三叔都看不出来季瑾琛昏迷的原因,她居然能确定季瑾琛是被下了锁魂阵,还独自一人解开了! 与此同时,他感到了几分的欣慰,当今玄学界式微,邪修却异常猖獗,有楚遥这样的玄学宗师加入,特情局将如虎添翼,再也不用为了启明会而畏手畏脚。 他常年冰封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严肃地说:“楚小姐,正式与你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凌风,是特殊情况调查处理总局的局长。你在玄学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宗师级的水平,我现代表特情局聘用你为特情局特级调查员,请你明日来特情局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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