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海边别墅区,就是酒店的公共区域了。 周围各色花草茂盛美好,空气芬芳甜美,让人瞧着就像是来到了花鸟之国。 这会儿酒店里的华人比较少,外宾比较多。 这也是姐弟俩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金发碧眼、或者黑色皮肤、红色头发的外国人。 他们有的穿着泳衣出来,手里拿着照相机;有的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正在玩花园里的游乐设施;有的已经进了公共泳池,在里头畅快地游了起来;有的提了个小篮子,正在往沙滩的方向去。 夏凉意兴奋地一蹦一跳的,一个劲往前冲。 夏凉茉就跟在他后头,拿个地图,不停地提醒:“慢点!慢点,往左边岔路,左拐!” 就在这时,夏凉意猛地左拐却没看路,一头就撞上了一个人! “哎呀!” 夏凉意感觉这人的胸肌不是胸肌,跟石头似的。 撞得他生疼。 他一边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沈珣恼火地望着眼前这个冒失的小孩子,正准备让身边的人教训他一下,忽然一道清丽的身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夏凉茉的出现,犹如焦躁天气里的一缕清风,又犹如诡谲大海上升起的一弯彩虹。 沈珣望着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先生对不起!” 夏凉茉匆忙道歉,顺势将弟弟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她来不及检查弟弟是否受伤。 她感受到了眼前男人刚才眼中凌厉的杀意。 所以她第一时间护住弟弟,还叮嘱他:“前面再走一小段就是餐厅了,你先过去!” 夏凉意聪明的很。 他知道姐姐这是让他先跑,去找救兵。 于是他再次跟沈珣鞠躬道歉:“对不起!” 然后趁其不备,拔腿就跑! 沈珣身后跟着的两个金色头发的手下,纷纷朝着小孩子看过去,下意识就想追。 沈珣:“别管他了。” 两个手下才没有动。 沈珣好整以暇地望着眼前的小姑娘:“你倒是仁义,有事你顶着,但是你那个弟弟却并不怎么惦记你,闯了祸只管自己先跑。” 夏凉茉脸上保持礼貌地微笑:“这位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我弟弟他不是故意的,他是第一次来,有点兴奋,所以才会毛毛躁躁的。我再次替他向您道歉,对不起!” 沈珣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夏凉茉尴尬地站了十几秒,便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 “我衣服脏了,你得赔一件。” 沈珣直接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二话不说,拉起夏凉茉的手,在夏凉茉震惊的目光下,在她掌心里写下了他的房间号码。 “我住06号海边别墅。要么赔一件衬衣给我,要么帮我付酒店的清理费。” 他写完,夏凉茉猛地缩回手:“我赔一件新的给你!您放心,稍后我就会把衬衣送去您那里!” 沈珣:“最好不过。别想着耍赖,我总有法子找到你!” 夏凉茉点了个头,赶紧朝着餐厅的方向大步走开。 沈珣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真没想到,大陆竟然有这样的人间极品,果然还得是黑色头发的东方美人,更能魅惑人心。 夏凉茉刚走到餐厅门口,就见夏凉意牵着战北煊的手,焦急地往这边跑。 “姐!姐!那个人有没有为难你?” 夏凉意见她回来,赶紧松了手,快步朝着她的方向跑过去。 夏凉茉握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刚才没受伤吧?” 夏凉意眼眶都红了:“没有!姐,我以后一定听你的,慢慢走路!” 夏凉茉揉了揉他的头发:“小事情,已经摆平了,走吧!” 战北煊走上前揽过她的肩:“怎么回事?那些人呢?” “先进去再说吧!” 夏凉茉说着,便左手牵着爱人,右手牵着弟弟,进了餐厅里。 家人们这会儿都拿了早餐,挑了一张最大的圆桌,围坐在一起吃东西。 夏凉茉过去,凉秋月就起身:“茉茉,我去给你拿,你坐着!你爱吃的我都知道!” 夏凉茉:“谢谢妈妈!” 孟小娥焦急地询问:“咋的啦?刚刚小意冲进来,说他撞到了一个很凶的叔叔,然后你让他先跑回来了,是咋回事啊?” 夏凉茉这才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但是,沈珣在她掌心里写字的事情,她没说。 她怕战北煊吃醋。 夏凉意困惑至极:“啊?我早上刚洗的脸,不脏啊,就撞了一下,就要赔一件衣服?” 其实,夏凉茉也没看出来那人衣服脏了。 但这事儿毕竟他们理亏,那人又不像是好惹的,他们有老人有孩子的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夏凉茉:“还是赔一件吧,不知道酒店有没有的卖?就是白色的衬衣。但我觉得那个牌子,是大舅穿过的,那个标志……” 邱一珩挑眉:“什么样的标志?” 夏凉茉便用手指在桌上比划了起来。 邱一珩笑了:“阿玛尼,意大利的牌子。” 孟小娥一听就心疼了:“还是进口的呀?这人也真是,我们孩子撞了他一下,也没撞坏,非要我们赔一件进口的衣服,这得多少钱啊!” 邱一珩微微蹙眉。 他其实挺反感听见凉家人说话的。 感觉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 如果不是为了母亲跟妹妹,还有外甥女儿,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凉家人在一个饭桌上吃饭。 夏凉茉有些为难:“那……这里能买得到吗?” 邱一珩毫不在意道:“我有件新的,包装什么都还在,本来想留着大年初一换上的。现在你拿去给他吧。对了,他身高跟我差不多嘛?” “好像是差不多的。”夏凉茉微笑:“谢谢大舅!” 邱一珩爽朗地勾了勾唇:“小意思!不过是一件衬衣而已,咱们先吃饭,不必为了这么点事儿不开心!吃完了,我让服务员送过去就是了。” 孟小娥原想着要争取争取,看能不能只付清洗费。 但见到邱一珩这般财大气粗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再说啥了。 沈珣回到房间后。 原订的出海计划全都搁浅了。 他在等小美人送上门来。 结果,等来的是服务员的敲门声,以及服务员送来的一件崭新的阿玛尼衬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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